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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辞典:【智障视角解读人类历史、社会、政治、生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一如既往英式自黑。可以就着BBC迷你纪录片《扯淡英国史》 一起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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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o:
2021
Casa editrice: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Lingua:
chinese
F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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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

前言

A 亚当和夏娃 Adam and Eve

亚历山大大帝 Alexander the Great

伟大的阿尔弗雷德 Alfred of Great

字母表 Alphabet

另类右翼 Alt Right, The

盎格鲁-撒克逊人 Anglo-Saxons

动物 Animals

考古学 Archaeology

阿基·米德 Archie Medes

建筑 Architecture

美术 Art

天文学 Astronomy

原子 Atoms

《友谊地久天长》 ‘Auld Lang Syne’

澳大利亚 Australia



B 弗朗西斯·培根 Bacon, Francis

芭蕾 Ballet

黑斯廷斯战役 Battle of Hastings, The

甲壳虫 Beatles, Them

哔哔声 Beeps

比利时 Belgium

宇宙大爆炸 Big Bang, The

黑死病 Black Death, The

黑洞 Black Holes

书 Books

瓶子 Bottles

大卫·鲍威 Bowie, David

英国脱欧 Brexit

癫狂漆画 Brush Strokes



C 汽车 Cars

混沌理论 Chaos Theory

儿童节目 Children’s Television

中国 China

拍手 Clapping

气候变化 Climate Change

颜色 Colour

电脑 Computers

杰里米·科尔宾 Corbyn, Jeremy

犯罪 Crime

菲洛梅娜·康科 Cunk, Philomena



D 黑暗时代 Dark Ages, The

民主 Democracy

消化 Digestion

恐龙 Dinosaurs

神秘博士 Doctor Who

末日审判书 Domesday Book, The

盛装舞步 Dressage

丹尼·戴尔 Dyer, Danny



E 电 Electricity

世界末日 End of the World, The

环境 Environment, The

进化 Evolution

进化心理学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F 脸书 Facebook

虚假新闻 Fake News

奈杰尔·法里奇 Farridge, Nigel

时尚 Fashion

电影 Films

弗兰金斯坦 Frankingstein

充实学 Fullosophy



G 权力的游戏 Games of Throne

博弈论 Game Theory

气体 Gas

基因工程 Genetics

政府 Governments

重力 Gravity

伟大的博览会 Great Exhibition, The



H 毛发 Hair

热寂 Heat Death of the Universe, The

亨利老八 Henry of Eight

打嗝 Hiccups

人类的思想 Human Mind, The



I 冰激凌 Ice Cream

工业革命 Industrial Revolution, The

苹果电话 iPhone

铁器时代 Iron Age, The



J 爵士乐 Jazz



K 亚瑟王 King Arthur

布鲁内尔的伊桑巴德国王 King Isambard of Brunel



L 语言 Language

大型强子滤锅 Large Hadron Colander

谎言 Lies

光 Light

经度 Longitude



M 药 Medicine

中世纪 Middle Ages

钱 Money

莫扎特 Mozart

生命之谜 Mystery of Life, The



N 纳米技术 Nanotechnology

报纸 Newspapers

噩梦 Nightmares



O 俄狄浦斯情结 Oedipus Complex

奥运会 Olympics



P 意大利面 Pasta

复印机 Photocopiers

极化 Polarisation



Q 阔恩素肉 Quorn



R 面向电台 Radio For

罗马“的”国 Roman Nempire, The

橄榄球 Rugby

俄国革命 Russian Revolution, The



S 香肠 Sausages

感觉 Senses

威廉·莎士比亚 Shakespeare, William

乔治大人 Sir George

骷髅 Skellingtons

汤 Soup

声田 Spotify

石头时代 Stones Age, The



T 泰姬陵 Ta; j Mahal, The

电视机 Television

时间 Time

疯狂汽车秀 Top Gear

三角形 Triangles

唐纳德·特朗普 Trump, Donald

真相 Truth



U 美利坚合众国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ns, The



V 维多利亚人 Victorians, The

维京人 Vikings

虚拟现实 Virtual Reality



W 玫瑰战争 Wars of the Roses, The

天气 Weather

在公众场合撒尿 Weeing in Public

福利制度 Welfare State, The

华廉·威莱士 Willis, Walliam

窗户 Windows

莱特兄弟 Wright Brothers, The



X 木琴 Xylophones



Y 年轻人 Young People

耶鲁节 Yuletide



Z 零 Zero

僵尸 Zombies





序



恐怕我必须得说,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作者,因为我很少看电视。不过你寄给我的这些样书绝对是一种耻辱。我本人不会为这本书作序,希望你能把我的原话转告给她。

别再找我了。

鲁珀特·德尔加多教授

大英帝国员佐勋章获得者





前言



我记得,在接到撰写本书的邀约时,我在思考。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在写作的过程中,这种感觉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思考,是我们大脑能做的三件最棒的事情之一。我希望本书能带来一些“精神食粮”(这是“心灵香肠”的专业说法),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它能够解答宇宙中的一切问题。

想要通晓一切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世界变得一天比一天复杂。在远古时期,原始人只要分得清岩石和食物或许就意味着知晓一切了,然而在当今社会,仅有这样的知识水平基本上是找不到工作的——恐怕连卖鞋都不够格。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呢?其中一种方法就是阅读。书籍就像互联网,只不过我们翻阅书籍时一般是按照一定之规从前向后翻的,并且在火车穿行隧道的时候也不会受影响。你这会儿拿着的就是一本书(除非你刚才把它放在桌上,端起了一杯茶,那么好吧,这样的话这会儿你拿着的就是一杯茶)。通过阅读,别人写在书中的想法就会进入你的眼睛,与你大脑中的想法相结合。起初,这会让人感觉怪怪的,但据说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很多书的作者都是你从来没领教过的烦人精,所以永远不要去读这些人写的书。好书都是由那些不上电视的人写的,畅销书排行榜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不上电视的人才能写出好书,而我在写的这本就是。如果我不写的话,某些所谓的作家就会写,到时候书卖不出去,只能被丢进垃圾堆。要写书却又爱上电视,这会对我们宝贵的星球造成十分严重的破坏,这是发人深省的教训。

请把本书当作是你所信任的人写的一本十分有用的宇宙指南。被人手把手指导有时候感觉很好,有时候则未必(比如那人刚上完厕所还没把手吹干,或者刚刚掏过鲭鱼内脏)。还有些时候,得知有人能够指点你解决生活中令人焦头烂额的问题,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你可能要问了,凭什么这个指点你的人是我?是这样的,过去几年里,我一直致力于在我的电视节目和节目特辑中研究那些当下和历史中出现过的最亟待解决的问题,我乐于认为自己在此方面已经做得很成功了,因为这么想令我心情愉快。

但愿你喜欢这本《万物辞典》。毕竟我什么都知道。

菲洛梅娜·康科

写于英国切斯顿冒险世界,2018年5月





A



亚当和夏娃

Adam and Eve



上帝创造出的第一个人是亚当,他也是第一个男人。在早期,世界上根本没有女人,只有男人,就像戴维频道只会不停重播《新闻问答》节目一样。

这一度是个麻烦,因为想要创造出更多亚当,唯一的办法,好像只有让他和与他同时存在的那个人,也是唯一存在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上帝本人……发生关系。我能想象得出上帝有多么不情愿,因为他是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的亚当,那不就等于让他和自己发生关系吗?这事总是有点怪怪的。出于某种原因,上帝是以圣灵的身份与人类发生关系的。他无形且光滑,犹如刚洗过的羽绒被,这种状态更适合做“性伴侣”什么的……我不愿再想下去了。

不管怎样,为了方便发生关系,上帝从亚当身上创造出了夏娃,一个女人。夏娃屈居第二,正如女性通常的地位,不过她进化了不少。与亚当用叶子来遮挡私处只是做做样子不同的是,夏娃可以从叶子遮挡的地方生出孩子,于是地球上的人就这样被创造了出来。

夏娃因为吃了上帝的一个苹果,惹上了麻烦。如果上帝真对苹果这么在意,就应该给苹果贴上自己的名字,就像咱们给办公室冰箱里的东西贴条一样。上帝真够傻的。





亚历山大大帝[1]

Alexander the Great



亚历山大大帝生于公元前356年的古希腊,死于公元前323年,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勇士之一。他很像那个时代的安迪·麦克纳布,只不过他不仅有剪影,[2]还有雕像。

亚历山大从默默无闻的一个希腊小国的王子,一跃成为整个希腊的统治者,然而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于是所有能被当时的人叫得出名字的地方,都被他侵占了。当然,现在我们耳熟能详的很多地方,比如美国、切斯顿冒险世界,以及伦帕地区[3],当时的人们听都没听说过,但凡是他们听说过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希腊及其周边地区,都被亚历山大强大的军队攻陷了。

亚历山大征服了叙利亚、波斯、巴比伦、印度、土耳其、埃及等各个地方。他的士兵筋疲力尽,不停地从马上摔下来,于是他建造了一个名为“特洛伊木马”的大木头块,好让大家坐在里面打盹休息,或者盯着窗外看——就像坐公交车一样,看看站台上有什么。

他用这匹“马”打赢了特洛伊战争[4],击败了弥诺陶洛斯[5]——一头长着黄蜂头脑和鸭子“牙齿”的公牛。坦率地说,希腊神话讲到这部分的时候有点让人发蒙,但亚历山大仍在大多数故事中出现。他是如此骁勇善战,以至于他不再只是一个希腊神话人物,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孩”,就像匹诺曹一样。所以,这也是时至今日我们仍然记得他的原因,如果我们真的记得的话。

他之所以被称为“大帝”,是因为当时姓氏还没有出现,人们需要想办法将他与别的“亚历山大”加以区别,比如亚历山大醉汉、亚历山大阿狗之类。不过,这个名字看起来似乎是他自己取的,这不合规矩,他应该让同伴为他选一个。但这样一来,他有可能就成了“旺布尔”[6]“馅儿饼头”[7]“勇气马车博士”[8]什么的,而且如果一早知道将来所有雕像的基座上都会刻上这样的名字,谁还愿意征服世界呢?

在当时,亚历山大大帝所建立的国家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帝国之一,但是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从那以后,又出现了许多更大规模的帝国,而这要归功于全球变暖,它扩张了我们的世界,因为热胀冷缩嘛。





伟大的阿尔弗雷德[9]

Alfred of Great



伟大的阿尔弗雷德大帝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国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把“伟大”二字清清楚楚地写在自己的名字里了,就像声名狼藉先生[10]或者汤姆和芭芭拉·美好[11]一样。

作为国王来说,伟大的阿尔弗雷德至少要比埃塞尔雷德·邋遢[12]或者哈罗德·垃圾[13]强得多。要说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经验教训的话,那就是在立国王之前,首先要搞清楚他所有的名字。可以说,阿尔弗雷德缔造了英国。在此之前,英国群雄割据,几个国王的名字都很“哈利·波特”,比如埃德威格[14]和血斧埃里克[15]。阿尔弗雷德为自己的国家起名为“England”(英格兰),源自“and”(一起)和“ingle”(壁炉)这两个词,具体原因不详。(出人意料的是,对于名字极为自负的阿尔弗雷德,竟然没有把自己的国家命名为“阿尔弗雷德王国”。)

阿尔弗雷德之所以被称为“伟大”是因为他逃避责任,躲进萨默塞特郡,[16]一边吃个不停,一边不知所措——至今,巴斯大学的学生仍在延续这一令人骄傲的英国传统。

尽管阿尔弗雷德勇敢地驱走了维京人,复兴了伦敦,改革了律法,强化了海军,并且取得许多别的成就,但他最出名的成就还是“烤焦面包事件”[17]。就这一点来说,他就是当时的苏·帕金斯[18]。





字母表

Alphabet



字母之所以按如今的顺序排列,是因为它们就是按这个顺序被发明出来的。因为像B和A这样无聊的东西总是最先出现,而像X和Z这种令人激动、具有未来感的事物总是后出现。可以说,Z就是字母表界的iPhone X。

一些国家禁用了字母表中的一些字母。例如,意大利语里就没有字母W。[19]而夏威夷语里只有12个字母[20]——反正那地方本身就不大,12个也够用了。也难怪“夏威夷”(Hawaii)这个词的词尾这么怪,因为它缺少字母y来帮助人们理解它是“Hawai”这层意思,所以只能用字母“i”充数了。[21]

还有一些语言的字母表别具一格。比如俄罗斯语,虽然用的字母跟英语字母一样,可是俄语中的每个字母看起来都像镜子中映出来的;而阿拉伯字母则长得跟花里胡哨的眉毛似的;至于汉字,说白了就是若干堆在一起的小木棍。

唯一按正确顺序排列的是数字表,从最小的1到更小的0。有了这10个数字,你几乎什么都能数,除了钟表上的时间,因为那上面有12个数字。





另类右翼[22]

Alt Right, The



有一类人群被称为“另类右翼”(alt right),这个词的英文读音与“都对”(all right)相近,可事实上他们又常常“都不对”,所以才被叫作“alt right”。他们原本应该叫“都错”,但是这样的名字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他们就像伦敦广播公司想要面向全国播送节目一样不自量力。

有人说,另类右翼就是新纳粹,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既不穿制服也不留小胡子,而且走起路来还不整齐。他们和纳粹的差异,就跟星爆软糖和奥帕尔水果糖的区别差不多[23]。

另类右翼的全拼是“alternative right”。可能你会以为“另类”就是“不同”的意思,但在这里它表示“完全相同,只不过更糟”。这就好比你想要一株“另类的”(与众不同的)植物幼苗,结果人家给你的是一株坏了的植物幼苗一样。

他们会说一些非常离谱的话,就像喝多了之后一样,只不过他们第二天不会头痛,也不打算收回那些话。他们想为自己以及同类争取更多的空间——难怪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胖子,原来是为了索取更多的空间。他们还不喜欢和自己不一样的人,黑人、穆斯林、西班牙人、同性恋、女人,他们统统不喜欢!他们只为白人和男人争取权利,所以让白人当选总统对他们来说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们之所以被称为“另类右翼”,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渴望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开始,就像我们关机重启电脑一样。





盎格鲁-撒克逊人[24]

Anglo-Saxons



历史上最大的谜团之一就是,盎格鲁-撒克逊人是谁。如果请教历史学家,他们就会向你说一大堆,不过你可能听不进去。

盎格鲁-撒克逊人似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很快便销声匿迹了,但又仍然存在于我们周围,就跟得克萨斯乐队[25]一样。他们几乎没什么名声,就跟得克萨斯乐队一样。他们没有古罗马宽长袍,没有维京长船,也没有著名的黑斯廷斯战役;他们没有山顶城市、金字塔或者角斗士;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亮点,平淡无奇又有些乏味,跟得克萨斯乐队一样。事实上,你原本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怪不得英格兰要以他们的名字命名呢。[26]

据我们所知,盎格鲁-撒克逊人总是怒气冲冲,很多我们至今仍在使用的脏话都是他们发明的,比如sard、scitan和rastagr等[27]。但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并没有留下太多书面记录,因为罗马人离开英国的时候把所有的笔都带走了,于是盎格鲁人变得有些古怪,开始将脑海中的荒唐想法编成故事,很快就谈论起了怪物、亚瑟王、巫师和龙。事实上,现存的唯一值得信赖的书面记录就是比尔博·巴金斯[28]的历险记。

但是,把这些全放在一起来看就说得通了:说脏话,编故事,存在时间短,不怎么外出,喜欢妖精和龙的故事——显然,盎格鲁-撒克逊人就是有史以来的第一群“喷子”。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盎格鲁-撒克逊人今天能上推特的话,还会是“喷子”。





动物

Animals



我们管任何活着的东西都叫动物,但是不包括花草、树木、人类、火焰、病毒、火山,以及灌木。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群体,于是我们人类(假设正在读书的你不是狗也不是机器人)做了一件明智的事——给每种动物都起了不同的名字。所以鸟就被叫作“鸟”。不过我们必须分得具体一点,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鸟都一样,松鸦和山雀就不一样。而且并非所有山雀都是一样的,大山雀和蓝山雀就不一样。而且并非所有蓝山雀都是一样的,非洲蓝山雀和欧亚蓝山雀就不一样。这有点过于烦琐了,动物实在太多,而且还都有拉丁文[29]或者医学上的名字。行了,言归正传,让我们集中介绍几种重要的动物。





鸭子



鸭子是唯一能在水面上游泳的鱼。它们也是唯一长羽毛的鱼。可能你觉得天鹅也算,不过天鹅不是鱼(鸭子才是),说白了,它们就是用沸水洗过的大鸽子。而且,任何人都可以吃鸭子,不像天鹅,只有女王可以享用[30]。如果平民吃了天鹅就会死掉,因为天鹅肉过于高贵,老百姓根本消化不了。但是,女王有一个特殊的胃,她每天“吞下”一大堆宝石用来消化天鹅肉,就像爬行动物和鸟类吞石头帮助消化一样。

当一只鸭子浮在水面游泳的时候,它的下方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只鸭子,跟它上下颠倒。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鸭子,只是它的倒影。尽管倒影中的一切都是相反的,但是“倒影鸭子”游动的方向却和真鸭子一致。这是因为,如果“倒影鸭子”和真鸭子游向不同方向,那么所有鸭子的倒影就会混在一起,绿头鸭的下方可能出现的是白冠鸡[31]的倒影,那就无法正常观鸟了。

冬季,鸭子会飞往气候温暖的南方。它们飞行时同伴会在空中摆成V字,并顺着V字的尖端方向飞向南方。鸭子也下蛋,和鱼一样。





昆虫



昆虫是世界上最小的生物,看上去大都像长了腿的标点符号。和其他动物不同,昆虫对人类来说没有多大用处,因为它们实在太小了,我们既无法骑在它们背上,也难以一次性抓到足够多的昆虫烤着吃。

所有昆虫都是四条腿,除此以外还长着两条胳膊,有的还长着翅膀——通常是偶数,以免飞行的时候原地打圈。不过蛾子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它们总喜欢围着亮光打圈,也许是因为它们在一侧的口袋里装了重物。

人们一致认为最坏的虫子是苍蝇,而最好的则是蝴蝶。显然,大多数东西(土豆泥、油炸面包、Wotsits[32]等)加上黄油都会变得好一些。[33]苍蝇在动物的粪便上飞来飞去,然后来到你家厨房,站在你的食物上,就像克里斯·帕卡姆[34]爬进你的汤里,而且还是先将靴子伸进去的。如果克里斯·帕卡姆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即使你举着塑料拍子追过去打他脑袋,他也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苍蝇对此却很生气。它们是彻头彻尾的浑蛋。

毛毛虫跟大多数昆虫差不多,只不过它们长得像个睡袋,还神出鬼没的。它们总是吃个不停,树叶、巧克力蛋糕、甜筒、腌菜、瑞士奶酪、萨拉米、棒棒糖、樱桃派、香肠、纸杯蛋糕和西瓜,啥都吃。然后它们变成了漂亮的蛹。悲惨的是,往往不久之后,在它能飞走或者产卵之前,蛹就会被它的“天敌”蝴蝶撕破。

蛾子就好比BBC第四频道版本的蝴蝶,有点无趣,[35]主要在晚上活动。它们白天睡觉,一旦天黑下来,就成群结队地“捕猎”它们的主食——灯泡。蛾子围着灯泡,攻击它,不断地朝灯泡撞击数个小时,直到灯泡筋疲力尽,摔到地上。自然界最神奇的景观之一,就是蛾子们自豪地拖着一个被制服的灯泡回到自己的窝,将其喂给它们的孩子。不过可惜,这种事总是发生在夜间,没人亲眼见过。就连大卫·阿滕伯勒[36]也得时不时睡会儿觉,不是吗?

最小的昆虫是蚂蚁。它们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垒成小山,好让自己显得大一些,免得被甲壳虫这种大虫和章鱼欺负。一只蚂蚁可以搬动相当于自身体重5000倍的物体,但是我在网上没找到这句话里的“一只蚂蚁”说的是哪只蚂蚁。

最神奇也是最神秘的昆虫非蜜蜂莫属。蜜蜂在花上搓搓腿,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就把花变成了蜜。我们不清楚它们是怎么做到的。搞不好它们是耍了什么把戏,因为都是关着门做的,有点可疑。





想一想


蜂蜜会不会是蜜蜂从商店买的呢?说不定蜜蜂聚在一起变成人的形状,钻进一件长外套里(这下就没人能认出它们了),飞到了阿斯达超市[37]。然后,它们把蜂蜜藏在小房子里,不让别人看到那些装蜂蜜的罐子。如果有人来看它们是不是搓搓腿把花变成了蜂蜜,它们就会拿出一些蜂蜜来。(仔细想一想,这好像也不太可能发生。)



虽然昆虫在地球上存在的时间比人类久远得多,但是它们并没做出太大贡献。有时候你会觉得它们就是在浪费时间。科学家预计,人类灭绝以后,昆虫还能存在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没准到那个时候它们就会强迫自己做点什么了。





蜗牛



不要相信蜗牛。它们不过是乔装打扮的沙滩鼻涕虫。





老虎



老虎是除狮子以外最大的猫科动物,不过我刚刚查了一下资料,发现其实狮子要稍微小一点,所以老虎才是最大的猫科动物,我前面说错了。但是如果我没提起狮子,就不会想到去查,也不会知道老虎才是猫科动物中最大的,不管怎样,活到老学到老嘛。

老虎看上去就像长了牙的橙色条形码。它们生活在印度、俄罗斯和切斯顿冒险世界,以鹿、水牛和甜玉米片[38]为食。

20世纪初期,地球上大约有10万只野生老虎,但是现在已经减少到3000只左右。因为老虎非常危险,如果有10万只老虎四处乱窜,就必须采取措施。人类在这方面倒是很在行。

如今,动物园、说唱视频和魔术表演中的老虎比野生的还要多,这样更安全,要不然你就会变成齐格弗里德和弗洛伊德当中脸被咬掉的那个[39]。在野生状态下,老虎往往要吃更多的肉,而不是甜玉米片。重要的是,一定要给你的老虎喂足够甜的玉米片,以免它咬掉你的脑袋,齐格弗里德或弗洛伊德明白这个教训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老虎很聪明。被抓来的老虎能学会一些技能,比如钻火圈,或者夸赞某样产品“太好嗷嗷嗷嗷啦”,就像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广告虎——老虎·伍兹一样。





考古学

Archaeology



考古学是一门旨在发现过去人们在地下藏了什么东西的学科。没人知道为什么过去的人要把东西埋起来,也许是担心有贼来偷。可有些埋起来的东西本身就是垃圾,比如成堆燧石做的箭头,鞋子的碎片什么的。

可能是人们当年太过匆忙,因为站在城堡上的人发现有大批贼正往这边赶,所以他们根本来不及想好要埋什么,就急急忙忙地把手头的东西都给埋了。那阵子到处都是海盗、劫匪和罗宾汉[40],所以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和任何事,除非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如此,他们也有可能把钉子偷走埋了。

有的人,比如罗马人,甚至用火山把自己给埋了。尽管人们往地底下埋东西(也埋自己)的原因仍然是个谜,但他们这一举动确实让我们对过去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有点疯狂,而且热衷于埋东西。如果没有这些被埋起来的东西,历史就只剩下人们记录的文字,那就更加没劲了。因为你只能在书中读到古代王冠,而不能把它戴在头上四处走走,就像我想象中考古学家所做的那样。

托尼·罗宾逊[41]和印第安纳·琼斯[42]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考古学家。有趣的是,他们要么戴着那种帽子,要么就有一个戴着那种帽子的同伴。考古最突出的一个特征就是那种帽子。所以,如果考古学家弄丢了帽子,就必须重返摇摇欲坠的神庙把它找回来,就像托尼·罗宾逊的同伴一直做的那样。[43]

说真的,如今还在埋东西的家伙就只剩下狗了。或许这证明了过去的人曾经是狗的事实。如果我们不停地深挖,说不定能找到关键证据,证明过去的人都是狗。说不定在地底下的什么地方埋着成堆的骨头。然而遗憾的是,除非有人能挖出一根陈年老骨头,否则过去的人都是狗的说法就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科学可是个苛刻的狗主人。





阿基·米德[44]

Archie Medes



阿基·米德是最爱干净的希腊哲学家。他住在浴室里,总是炫耀自己比柏拉图和其他哲学家干净得多——那些哲学家只用希腊法兰绒(这种毛巾在当时很可能被叫作phlannel[45])匆匆擦洗脸部、前身和裆部。他会指着他们,说他们难闻。“你身上有臭味!”他大叫道。于是这便成了他的口头禅。[46]

后来(可能在他洗澡的时候)阿基·米德注意到,他离开浴缸以后,水位下降了。其实只是因为他拔出了塞子。以前从来没有人把浴缸的塞子拔出来过,他们只会往里面倒更多的热水,直到水溢出来。很快,阿基就成了著名的“洗浴科学之父”。

阿基·米德还发现,在澳大利亚,浴缸里的水是从别的地方流进来的(从塞子孔往上冒,流回到浴缸里,因为那地方是上下颠倒的)[47],而且如果在浴缸里泡得太久,脚趾就会变得怪怪的。





关于浴缸的几个无解问题


如果在浴缸里泡上几个星期,人会因为皮肤泡得太皱而变老吗?

为什么不能用浴室里别的东西来给它命名?为什么不叫它“马桶室”“水槽室”或者“牙刷室”?[48]





建筑

Architecture



千百年来,人类一直生活在户外,靠猎鹿和捡拾坚果为生。后来有一天——那天肯定下雨了——有人发现了一个新去处:室内。于是,他发现了自他发现室内以来最大的发现——建筑。

建筑是“大楼”的时髦说法。我们周围就有大楼,尤其当我们身处其中的时候认知更是真切。那么,为什么要有大楼?动物就没有大楼,除了动物园和蜗牛背上的那玩意儿,但人类就得有。

在建筑出现之前,人都住在洞里。洞不是人建出来的,而是找出来的。有时候洞里面住的是熊,这就给贴壁纸增加了难度,所以人需要别的住处。人试图住在衣服里,但是衣服不够厚,于是他建造了一种叫作“大楼”的东西。大楼不像花和灯柱那样能自己从地里长出来,它们必须由人来建造,这个人就是建筑师。成为建筑师需要花七年的时间学习,这甚至比成为巫师所花的时间还长[49]。

最古老的建筑有巨石阵[50]、金字塔和圣保罗大教堂[51]。圣保罗大教堂是由克里斯托弗·罗宾爵士[52]建造的,它被用来代替之前在大火中烧毁的旧建筑——幸好旧的被烧掉了,否则都没地方盖新的。

建筑师认为它耐人寻味,因为它有世界上最大的奶子[53]。如今你甚至可以登上它的奶子,不过你必须低声说话,这样才能显出你对它的重视。

建筑有多种不同的风格。圣保罗大教堂属于巴洛克式[54],还有一种风格是哥特式[55]。城堡都是哥特式的,那主要是给弗兰金斯坦[56]盖的,目的是为了吓唬人。就连法国最重要的教堂——巴黎圣母院,也是哥特式的,因为法国的上帝比英国的更吓人,毕竟他抽烟。

装饰艺术风格[57]是在巴洛克之后出现的,它指的是除蝙蝠侠[58]、奶酪[59]和伍斯特[60]之外的建筑风格。这类建筑上面都有一个圆形的部分,整体看起来像条船,只不过是条水泥船。所以如果装饰艺术试图驾驶整座大楼远航的话,那就成了“泰坦尼克”号,结果当然是历史的重演——数百万人丧命。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希特勒向英国投下了大量炸弹,炸毁了许多建筑,迫使伦敦佬们躲在地铁通道里。英国就像散落一地的乐高玩具一样亟待重建,而建筑师们决定采取另一种建造方式。他们尝试了新的风格,比如高层建筑。

起初,高层建筑的理念是存在争议的,直到人们发现这是一个把穷人堆积在空中,让他们让道的好办法。如今,有些高层建筑被吐槽太难看,有些甚至被说成“辣眼睛”。国家剧院[61]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外形设计得实在太丑了,以致人们只愿意坐在里面看无聊的戏剧。它的建筑风格被称为野性主义[62],意思是冲突、碰撞,难怪它看起来像个不好惹的光头仔。

经过漫长的岁月,人们建造出了你看见的这些建筑。但是后来建筑变得太丑了,为了堵住人们抱怨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建筑穿上“透视装”,于是我们给它们安上了玻璃。接着,“9·11”那年,两架飞机撞上了玻璃高层建筑,因为它们没看见那儿有大楼,有些人开始质疑建造高层建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过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于是我们建造了更多的高楼。

碎片大厦[63]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块玻璃,它比德本汉姆百货公司[64]的橱窗还要大,甚至比海都大。它有一千多英尺[65]高,顶部收成塔尖。它不能再高了,因为一千英尺的高度正是四面八方的世界相接之处。如果它再高下去,顶端就会再次分叉,变得像蝴蝶领结一样,然后人们就得在头顶上再造一个伦敦,只不过是倒着的,那样代价太大了。碎片大厦的52层设有餐厅,所有食物都是“坐”电梯上来的,也就是说你可以在那里吃到全英国最“高”级的土豆。

以前的建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有趣的材料,而且都是我们能看得出来的东西,比如砖块。现在的建筑就像坐标纸做成的鱼缸,你根本记不住它们的位置,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否正身处其中。

未来的建筑甚至有可能会先进得连肉眼都看不见,这样一来,人们上楼梯看起来就跟上天堂一样。世界各地的摩天大楼盖得越来越高,说不定真的能盖到天堂。有朝一日,我们可能会坐在顶层的餐厅里,一边品着汤,一边欣赏着窗外奇景——上帝。





关于建筑的几个无解问题


地板下面总是天花板吗?有没有可能地板的另一边是一面墙呢?

你该怎么做,才能成为赢得邮编彩票[66]大奖的街道居民的一员?

公交站是唯一的只有一面墙的建筑吗?





美术

Art



美术是画画的专业说法。画画就是把城堡、小山、国王和碗里的菠萝装进一个扁平的长方形里,这样比在墙上挂真的城堡或者菠萝容易。

第一件美术作品是关于牛的洞穴壁画。牛不住在山洞中,所以赶上外面很冷或者下雨,而原始人又很想看见真正的牛时,他们就得在墙上画一头,画得跟真的似的,但又没那么真。“艺术没有真东西”,这个极妙的想法就是从这儿来的,直到今天我们也能体会这一点。比如,尝一尝橘子酱瓶子标签上画的橘子你就会知道,它的味道肯定远不如真正的橘子,它尝起来一股纸味,而这就是美术。

最杰出的画家几乎能让你对画中之物信以为真,这是在耍花招,就跟戴纳魔[67]的魔术一样,都是假象而已。人们不喜欢骗子,怪不得大多数艺术家都挣不到钱,落得个饿死的下场。





米开·安琪罗(Michael Angelo)[68]



米开·安琪罗是第一个搞清楚如何正确画屁股的艺术家。他画了很多屁股,甚至受邀前往教皇的屋顶上画屁股。这就是你们的天主教。





伦纳德·达·芬奇(Leonard Da Vinci)[69]



伦纳德·达·芬奇画了有史以来最著名的一幅画,一位名叫蒙娜丽莎的女士的肖像。这幅画现在属于法国人,他们把它摆在厕所里[70],她那神秘的微笑让法国人在地板上大便的时候感到自在,就像他们平时一样。

他还设计出了直升机,只不过没人能看明白,因为他是用自己著名的密码写的,所以谁都无法破解,直到人们发现它是倒着写的。[71]在密码尚未被破解前制造出的直升机,不仅用的是萝卜和干草这类老式的材料,而且拜“达·芬奇密码”所赐,它的上升方式也不正常,只有尾巴先飞起来,朝下飞,同时螺旋桨静止不动,而机舱却像发疯似的旋转。等著名作家丹·布朗破解了“达·芬奇密码”时,一切都太迟了,那会儿直升机已经被发明出来了,就连诺埃尔·埃德蒙兹[72]也有一架,所以没什么了不起的。





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



梵高(“梵·瞎掰”[73])画画太烂了,以至于切掉了自己的耳朵——用画笔来切耳朵也是难为他了。[74]他肯定不停地使劲挥动画笔,如果你看过他的画就很能理解了。做这种事太疯狂了,因为画画烂又不是耳朵的错,是手的问题。有生之年,他的画没有卖出去一幅,也从来没有被制成一本书或者一条茶巾。这挺可悲的,因为就连查尔斯王子的画都能卖出去,[75]老实说他画得不怎么样。





安迪·沃霍(Andy Warhole[76])



安迪·沃霍的金宝汤罐头画改变了艺术领域。他只有五种汤罐头:番茄、鸡肉、牛尾肉、冬季蔬菜和胡萝卜香菜。他用汤罐头制作玛丽莲·梦露的肖像时,将她的脸弄得跟冬季蔬菜似的,令当时的人震惊不已,因为那会儿都是黑白电影,没人想到梦露的脸居然是这种颜色。因为这些汤罐头,大卫·鲍威还写过一首关于安迪·沃霍的歌,名叫《可怕的怪物和恐怖汤人》[77]。





托尼·哈特(Tony Hart)[78]



继安迪·沃霍之后,最重要的艺术家可能要数托尼·哈特了,他给一个黏土小人施加魔法,来帮助自己绘制日落时港口的粉笔画。不幸的是,托尼·哈特最终被帮他赢得声誉的黑暗魔法所摧毁,并且他去世的消息每年都会在推特上被传一次,太惨了。[79]





格雷森·佩里(Grayson Perry)



大多数画家都已不在人世,如今活着的最现代的一位画家就是格雷森·佩里。她凭借陶罐作画获得了著名的艺术奖。人们以前也用陶罐画画,只不过通常都是用它来洗画笔,去掉颜料,而格雷森展示的是罐子本身,这彻底改变了艺术,而且她很快就有了一档电视节目,她在其中女扮男装,[80]再一次震惊了世人。





天文学

Astronomy



我们的地球并非宇宙中唯一的星球,还有许多其他星球存在,这是明摆着的事。

有些星球是我们都知道的,比如地球,还有达斯·维德的老家沙漠星球[81]和月球。但是,还有数百万颗我们从未见过,也不太可能去造访的行星,不过科学家是不会停止念叨它们的。

也许有些行星能够让生命存活,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这样的星球,而且就在眼前,所以寻找适合人类生存的其他星球这件事,就有点像你和一个与你非常合得来的人结了婚,但你整晚上都不理他,而是不停地刷着约会交友软件一样。

绕着太阳转的星球离我们最近,它们被称为“Solero系”[82],因为其中一些星球非常冷,看上去有点像冰激凌。

“Solero系”曾经有九颗行星,但是最近科学家发现他们弄错了,其中的冥王星根本不是行星,而是米老鼠的狗[83]。

很难说清楚科学家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是联想到望远镜不仅可以看天空,还可以看邻居家的窗户,所以说不定科学家用望远镜偷瞄了邻居家电视上的卡通片,然后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当时没有盯着天空,而是试图偷窥一位穿着胸罩的女士。我估计,待在天文台的人可能会变得很孤独。

“Solero系”中,最小的行星是水星,不过那上面没住人,所以如果你搬过去,会感觉那里出奇地宽敞,至少比考文垂强;最大的行星是木星,它体型庞大、臃肿,上面斑斑点点,就好像它刚吃了全烤肉大餐和所有配菜,而且木星上主要都是气体,就好像它支持素食主义一样。[84]

最好的行星可能是“肛门星”[85]。“肛门星”以前叫作天王星,但是有不少人借此开了粗俗的玩笑,以至于科学家都举手投降,只留下一句“你们定吧”,就像詹姆斯·布朗特最终接受自己的名字成了押韵俚语[86]一样,对于这种事最好还是一笑置之。



“Solero系”


可能你以为离我们最近的是月球,那你就错了,因为离我们最近的是地球。地球是“世界”的科学说法,也就是说它有两个名字,就像吹牛老爹和威尔士的任何东西一样[87]。

很难相信,你所生活的世界不仅仅是一个世界,还是一颗以超高速度在太空飞行的星球。这种速度足以把你转吐了。怪不得科学家总是穿着白大褂,这样他们就不会把自己的羊毛衫吐脏了。

除了月球,人类还没去过别的星球,即便如此,他们还让演员在地球表演登陆其他星球,因为想要造访别的星球简直是白日做梦。





为什么造访不了别的星球?


易捷航空[88]不去那儿。

那里重力不够,你得自己打包带过去。

遥不可及。

到了那儿就没吃的了。

去西班牙都比去太空强。





原子

Atoms



过去,人们总以为豌豆、蚂蚁才是最小的东西,但是即使在最小的豌豆里,也存在许多更小的东西——原子。不同的原子组成了不同的东西,这就是豌豆与蚂蚁之所以不同的原因,哪怕从飞机上看下去,它俩没什么区别。

世界和宇宙中任何物体的内部都有原子,唯一不是由原子构成的就是宇宙本身,它是由虚无构成的。科学家证实,宇宙中的虚无比物质要多。难怪我装袜子的抽屉再也装不下更多的袜子了。

原子就像小球和小棍一样,说白了,它们就像你爷爷常常念叨的在战场上玩的狗屁乐高玩具。原子太小了,裸眼是无法看见的,因此我们需要给眼睛戴上显微镜,就像戴帽子一样,让它不再裸露。如果你俯视显微镜(帽子),就可以看到小球和小棍(原子),这是理解万物原理最简单的方法。

原子是已知的或者可能已知的最小物质,当然,原子内部更小的物质除外。我是说,FFS[89]。

原子内部的物质叫作核子、电子和蛋白质子[90]。它们实在太小了,就算你舔舔手指,想像沾冰糕渣那样把它们捡起来也做不到。原子的其他部分,也就是它的大部分,更是什么都没有。想一想你就会发现,所有东西基本上都是虚无构成的,这样一来,商店被偷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科学家就爱没事找事,他们中有些人试图打开原子,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出人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有一朵巨大的蘑菇[91]。这些蘑菇可以用来摧毁城市并且招来哥斯拉,不过不爆炸的时候,它们也可以帮助人们发电。

原子能发电站不像过去用煤发电那样污染环境,因为原子并没有被那些黑东西盖在下面。如果我们想保持水壶和直发器的温度,就必须和原子交朋友,不能介意偶尔出现的哥斯拉,这才是硬道理。想想看,这只不过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小得并不比原子本身大多少,但是要比哥斯拉小得多——哥斯拉简直是硕大无比。





《友谊地久天长》

‘Auld Lang Syne’



《友谊地久天长》,是我们在新年前夜演唱的一首歌,歌词押韵但意义不明。快到午夜时,人人都喝得烂醉如泥,以至于根本想不起来什么歌词,于是胡乱地唱一通。

这首歌还配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舞蹈,需要交叉双臂,同你两边的人进行商业礼节式握手。你甚至不必动双腿,这比康茄舞[92]还容易,而且再没人能趁机偷摸你的屁股了。





澳大利亚

Australia



澳大利亚是世界另一边的国家,那里的一切都是上下颠倒、前后颠倒的,所以到处都是颠三倒四的。与世界上其他地方不同,那里的人们在夏天过圣诞节,在户外吃晚餐,喜欢和澳大利亚人聊天。

澳大利亚主要盛产蜘蛛。其他国家只能引进危险的动物,但是澳大利亚可以自给自足。这挺方便的,因为那地方实在太远了,如果非得从亚马逊上网购毒蛇,那么等包裹送达时它们早就死了。

澳大利亚的土地上创造出了很多动物,比如袋鼠、考拉还有烤肉,但是除了烤肉以外,没有一种能在其他国家流行起来。可悲的是,几百年前,所有的野生烤肉都被饥饿的水手猎杀殆尽,现在你看到的只有机器烤肉,用金属和砖块做成的。

澳大利亚最初是来自被煤烟覆盖的大城市(比如伦敦)的小偷的殖民地。[93]人们用大船将这些小偷送到那里,希望充足的阳光和啤酒能帮助他们好好自我反省。但是罪犯们一上岸,就把整个国家偷走了,这比偷白菜什么的行为要严重多了。这一事实证明,想用其他罪犯来困住罪犯,结果只会变得更糟。

澳大利亚人总是随处可见。他们经常旅行,因为唯一比待在澳大利亚更好的事,就是告诉人们他们有多喜欢待在澳大利亚,而谈论“澳大利亚比别处都好”这个话题的最佳地点,就是任何远离澳大利亚的地方。所以他们往往和那些无法立即前往澳大利亚的人聊天,这样对方就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如同传说般美好,还是跟考拉屎一样糟糕。

澳大利亚实在是太远了,就连它本国内的各地区之间也相距甚远。难怪澳大利亚人的人际关系是地球上最融洽的,因为他们根本碰不着面。

澳大利亚的名人有丛林袋鼠斯基皮[94]、丹妮·米洛[95]和阿道夫·希特勒。尽管希特勒是德国元首,但实际上他根本不是在德国出生的,而是在澳大利亚——德澳边境附近的一个小镇上。[96]他说,了解人们的出身非常重要,但这恰恰证明了事实并非如此。

[1]亚历山大大帝,是马其顿王国的国王,西方四大军事统帅之首,世界古代史上著名的军事家和政治家。(本书中注释,如无特别说明,均为译者所注。)

[2]史蒂文· 比利· 米切尔(Steven Billy Mitchell),常以安迪· 麦克纳布(Andy McNab)为笔名,英国前陆军步兵,小说家。他的脸很少暴露在镜头前,通常会以剪影的形式出现。

[3]出自小说《查理与巧克力工厂》(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 ),伦帕地区(Loompa land)是旺卡巧克力工厂的工人奥帕- 伦帕人的家乡。

[4]特洛伊战争是指以阿伽门农(Agamemnon)及阿喀琉斯(Achilles)为首的希腊军对特洛伊城的10 年攻城战。战争以争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海伦(Helen)为起因。

[5]弥诺陶洛斯(Minotaur)是克里特岛上的半人半牛怪物。击败弥诺陶洛斯的是传说中的雅典国王忒修斯(Theseus)。

[6]旺布尔(Womble),英国儿童节目中的一个虚构角色。

[7]馅儿饼头(Piehead),源自恐怖电影《猛鬼追魂》(Hellraiser )中的人物钉子头(Pinhead),其整个头部都钉满了钉子。这里应该是吐槽亚历山大的发型。

[8]勇气马车博士(Dr Spunkwagon),源自动画片《赛车总动员》(Cars )的衍生动画《怪物卡车拖线》(Monster Truck Mater )中的角色弗兰肯瓦格博士(Dr. Frankenwagon)。“wagon”一词有“马车”的意思,作者在这里借动画人物来吐槽亚历山大。

[9]这里说的其实是阿尔弗雷德大帝(Alfred the Great)。

[10]声名狼藉先生(Notorious B.I.G.),美国说唱歌手、嘻哈音乐人。

[11]汤姆和芭芭拉·美好(Tom and Barbara Good),英国电视剧《美好生活》(The Good Life)中的主要人物。

[12]埃塞尔雷德二世(Ethelred II),英格兰国王,威塞克斯王朝第14位君主,绰号“邋遢大王”。

[13]哈罗德一世(Harold I),英格兰国王,1035年至1040年在位。

[14]埃德威格(Eadwig),英格兰国王,955年至959年在位,名字与《哈利·波特》中的哈利的猫头鹰海德薇(Hedwig)相似。

[15]血斧埃里克(Eric Bloodaxe),10世纪的一位挪威国王,名字与《哈利·波特》中的人物血人巴罗(Bloody Baron)相似。

[16]阿尔弗雷德战败,被敌人追杀,迫不得已逃进了萨默塞特郡沼泽中。

[17]传说阿尔弗雷德在落难时被好心人收留。在帮主人烘烤面包时,他苦苦反思失败的原因和如何才能打败敌人,结果由于望着炉火出神,把面包烤焦了,受到农妇的责骂。

[18]苏·帕金斯(Sue Perkins),英国喜剧演员、编剧、主持人和作家,曾主持过《英国家庭烘焙大赛》(The Great British Bake Off)。

[19]意大利语由21个字母和5个外来语字母组成,5个外来语字母分别是J、K、W、X、Y,主要用来拼写外来单词。

[20]夏威夷语的发音只有12个音素,字母包含A、E、I、O、U、H、K、L、M、N、P、W。

[21]英语中有些名词在其后面加y可以变成形容词,比如rain—rainy,luck—lucky等。而夏威夷语没有字母y,作者借此言称当地人是在Hawai后面加上i来表示这里很Hawai。

[22]另类右翼,持有极端保守或反对变革观点的意识形态组织,主要特点是反对主流政治,通过网络媒体故意散布有争议的内容。

[23]星爆软糖(Starburst),1960年在英国上市时被称为奥帕尔水果糖(Opal Fruits)。二者名称不同,本质无异。

[24]盎格鲁-撒克逊人,通常是指5世纪初到1066年生活在大不列颠岛东部和南部地区的文化习俗上相近的一些民族,属于日耳曼民族的一支。

[25]得克萨斯乐队(Texas),来自格拉斯哥的苏格兰流行摇滚乐队。

[26]英格兰这个名称源自“盎格鲁人”(Angles),其原名“Engla-lond”意为“盎格鲁人之地”。英格兰人继原住居民之后居住在这个地方,属西欧民族。

[27]均为粗俗的脏话,相当于如今的fuck、shit等词。

[28]比尔博·巴金斯(Bilbo Baggins),小说《霍比特人》中的人物。

[29]生物的统一命名始于卡尔·冯·林奈(Carl von Linné)的双名法,而林奈采用的是当时欧洲最为通行的语言拉丁文。

[30]英国法律规定公共水域的天鹅都属于女王。

[31]黑色水鸟,额和喙为白色,飞行缓慢,颇似鸭子。

[32]Wotsits,英国一个奶酪味玉米泡芙品牌。

[33]因为fly(苍蝇)前面加上butter(黄油),就变成了butterfly(蝴蝶)。

[34]克里斯·帕卡姆(Chris Packham),英国博物学家、自然摄影师、电视节目主持人和作家。

[35]英国广播公司第四频道主要播出非音乐娱乐节目、新闻和纪实节目。

[36]大卫·阿滕伯勒(David Attenborough),博物学家、英国广播公司电视节目主持人及制作人,制作了数量惊人的纪录片。

[37]阿斯达超市(Asda),英国第一家在自己生产的食品和软饮料中禁止使用人工色素和香料的超市,致力于“无污染”食品的生产,是英国零售业的巨头之一。

[38]这里说的是家乐氏甜玉米片(Frosties)的吉祥物托尼虎(Tony the Tiger)。

[39]这里指的是齐格弗里德和罗伊(Siegfried & Roy),两个当代魔术师,因白狮和白虎的形象而出名。2003年,罗伊在演出中被一只雄性白老虎咬到了脖子。

[40]罗宾汉是英国民间传说中的人物。他武艺出众、机智勇敢,仇视官吏和教士,是一位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绿林英雄。

[41]托尼·罗宾逊(Tony Robinson),英国喜剧演员,业余历史学家,电视节目主持人和政治活动家。

[42]印第安纳·琼斯(Indiana Jones),《夺宝奇兵》(Raiders of the Lost Ark)系列电影中的人物,其正式身份为风俗学教授和考古学家。他总是戴着一顶西部牛仔式的帽子,而且每次打架打到紧张处也不忘捡帽子。

[43]这里指的托尼·罗宾逊参演的著名英国历史情景喜剧《黑爵士》里的桥段,该剧的故事背景在中世纪的英国宫廷,主角艾德蒙是个没有希望继承王位的王子,自封爱丁堡公爵“黑爵士”;罗宾逊在剧中扮演黑爵士的随从。作者这里提到的“托尼·罗宾逊的同伴”暗指黑爵士,二人经常戴着造型夸张的帽子,上演一系列闹剧。

[44]这里说的就是古希腊的阿基米德(Archimedes),作者故意将其名字写错。

[45]法兰绒的英文是flannel,由于字母ph的发音/f/源自希腊语,所以作者将其写为phlannel。

[46]阿基米德的名言是“我发现了”(Eureka),这句话与“你身上有臭味”(You reeker)发音相近。

[47]因为澳大利亚在南半球,作者认为那里同北半球相比,一切都是颠倒过来的。

[48]英文中浴室名为bathroom,直译即带浴缸(bath)的房间(room)。

[49]见小说《哈利·波特》,故事中培养巫师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采取的就是7年学制。

[50]巨石阵(Stonehenge),位于英格兰威尔特郡索尔兹伯里平原,由几十块巨石组成。

[51]圣保罗大教堂(St Paul Cathedral),世界著名的宗教圣地,位于英国伦敦,最早于604年建立,后经多次毁坏、重建。

[52]真正的建造者为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Sir Christopher Wren),克里斯托弗·罗宾是动画片《小熊维尼》中的小男孩。

[53]这里是指它的圆球状顶塔。

[54]巴洛克建筑是17—18世纪在意大利文艺复兴建筑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建筑和装饰风格,放荡不羁,极尽奢华。巴洛克建筑里布满了壁画雕塑。

[55]哥特式建筑是11世纪下半叶起源于法国,13—15世纪流行于欧洲的一种建筑风格。主要见于天主教堂,也影响到世俗建筑。哥特式建筑最明显的建筑风格就是高耸入云的尖顶及窗户上巨大的斑斓玻璃画。

[56]弗兰金斯坦(Frankingstein),真正的名字应为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玛丽·雪莱创作的长篇小说《弗兰肯斯坦》中的人物。后面有关于他的章节。

[57]装饰艺术风格(Art Deco),大量运用了鲨鱼纹、斑马纹、曲折锯齿图形、阶梯图形、放射状图样等装饰手段,是现代艺术和设计上的一种风格。

[58]这里是指美国纳什维尔的AT&T大厦,因为楼顶的两座塔尖形似蝙蝠侠面具上的耳朵,故也被称作“蝙蝠侠大楼”(The Batman Building)。

[59]这里是指伦敦的奶酪刨摩天楼(The Cheesegrater),因其酷似削奶酪器的楔状外形而得名。

[60]这里是指纽约州立大学新帕尔兹分校的伍斯特大楼。

[61]国家剧院位于伦敦泰晤士河南岸,是英国最著名的剧院之一。

[62]野性主义(Brutalism),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主要在欧洲、日本等地流行的一种建筑设计倾向,以夸张粗重的混凝土构件、暴露不加修饰的结构和设施为形式特征。

[63]碎片大厦(The Shard),位于伦敦泰晤士河南岸的大厦,高309.6米,是全欧洲第二高的大厦。

[64]德本汉姆(Debenhams),英国知名连锁百货公司。

[65]1英尺等于0.3048米。

[66]邮编彩票(Postcode Lottery)是英国一种订阅彩票,奖票号码是居住街区的邮编,如果不止一个居民持有获胜的邮编彩票,那么所有参与的邻居都能获奖。

[67]戴纳魔(Dynamo),英国著名魔术师,他的魔术往往极其简单而又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68]这里说的其实是米开朗琪罗(Michelangelo),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家、雕塑家、建筑师和诗人。从1505年开始,他连续为九位天主教教皇工作。

[69]这里说的其实是莱昂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作者原文故意少写了o。

[70]这幅画实际上被收藏于法国的卢浮宫(Musée du Louvre),并非作者所说的厕所(loo)。

[71]达·芬奇也做过很多工程设计,其中就包括螺旋飞行器的草图。由于达芬奇是左撇子,写字是从右向左,所以作者才说“它是倒着写的”。

[72]诺埃尔·埃德蒙兹(Noel Edmonds),英国电视节目主持人和执行制片人。他是持照的直升机驾驶员,早期的私人飞机之一被登记为G-NOEL。

[73]梵高(Van Gogh)与Van Guff发音相近,guff一词有“胡说八道”的意思。

[74]关于梵高切掉耳朵的说法有很多,人们普遍接受的说法是,他与高更争吵后,由于情绪激动而抓起一把剃刀,试图要伤害高更,但是最后他回到家里用剃刀割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然后把耳朵交给了镇上妓院的一名女佣。

[75]查尔斯王子十分热爱绘画,他的作品在市场上相当畅销,每年通过卖画大概可以赚得约20万英镑。

[76]作者在词尾故意多写了一个e。这里说的其实是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波普艺术的倡导者,1962年采用塑胶彩加帆布创作过“32罐金宝汤罐头”,作品现存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77]原歌名为Scary Monsters (and Super Creeps), super与souper的发音相近。

[78]这里说的是诺曼·安东尼·哈特(Norman Antony Hart),英国艺术家,儿童电视节目主持人,制作了黏土动画《摩夫》( Morph) 。

[79]2015年2月,有人读到2009年哈特去世的消息后,误将其作为新闻发布在脸书、推特等社交网站上,引发了一波悼念哈特的热潮(随后被更正)。

[80]格雷森·佩里原本就是男性,他有异装癖,平时喜欢做女性化打扮。

[81]这里是指《星球大战》(Star Wars)中的虚拟星球塔图因(Tatooine),它被设定为一颗巨大的沙漠星球,是达斯·维德(Darth Vader)天行者家族的故乡。

[82]Solero,英国热门冷饮品牌,其发音与太阳(solar)相近。

[83]米老鼠的宠物布鲁托(Pluto)和冥王星(Pluto)同名。

[84]大部分素食含植物纤维相对较多,它不仅促进胃肠道的蠕动,而且产生的气体相对也较多。

[85]天王星(Uranus),发音上有点像“your anus”(你的肛门)。

[86]詹姆斯·布朗特(James Blunt)的姓氏Blunt与Cunt(讨厌鬼)发音相似。

[87]吹牛老爹(Puff Daddy),本名尚恩·约翰·科姆斯(Sean John Combs),美国说唱歌手、唱片制作人。而威尔士的官方语言也有两种,英语和威尔士语。

[88]易捷航空(easyJet),英国一家提倡只提供必要服务的廉价航空公司。

[89]FFS,英文俚语For Fuck's Sake的缩写,表示心情沮丧、不满时的粗俗用语。

[90]这里其实说的是原子核、电子和质子。

[91]这里是指原子弹或者氢弹等核武器爆炸后形成的云朵。

[92]康茄舞,中美洲地区的民间舞蹈,人们随着节奏和音乐摇摆身体。

[93]澳大利亚曾是英国19世纪流放本国犯人的地方。2010年,包括阿瑟监狱、海德公园军营在内,11个流放地遗址被批准为世界文化遗产。

[94]澳大利亚电视连续剧《丛林袋鼠斯基皮》(Skippy the Bush Kangaroo)中袋鼠的角色名。

[95]丹妮·米洛(Dannii Minogue),澳大利亚歌手、演员。

[96]说希特勒是澳大利亚人,纯属戏言。他出生在奥地利(Austria),因奥地利和澳大利亚的英文名类似,才会有这个哏。





B



弗朗西斯·培根[1]

Bacon, Francis



弗朗西斯·培根爵士是有史以来最全能的聪明人。他做了很多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他是英国的政治家、哲学家,也是一位爱尔兰画家[2],生活在伊丽莎白一世和伊丽莎白二世时期。他不仅于1618年当上了英国大法官,还抽空在1620年写了第一本科学图书[3],在“短暂沉寂”之后,又于1944年画了《三张十字架底下人物的素描》。

有人认为他参与了莎士比亚的戏剧创作,而且他画于1969年——当时他已经408岁高龄,而且还喝多了——的卢西安·弗洛伊德的肖像画,是有史以来售价最高的作品。[4]他做了很多事情,是少数几个需要两个完全不同且相互矛盾的维基百科页面的英国(爱尔兰)历史人物之一。





芭蕾

Ballet



芭蕾是一种舞蹈,只不过不是你自己跳的,而是别人跳的,这也是芭蕾舞和儿童热身操的主要区别。有一些舞蹈是用来观赏的,我们不必亲自上阵,比如《大河之舞》。然而芭蕾舞不同,因为我们不仅自己不跳,也不会去观赏别人跳。没人会看,除了一些上流人士,而且很可能他们也撒了谎。

我觉得就连女王陛下也不会真正观看芭蕾舞,因为她整天例行公事地看舞蹈,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每当她访问一个国家,他们就会跳上一支舞,她只好耐着性子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活像正在看芭蕾舞的斗牛犬。所以有空的时候,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看人跳舞。我不怪她。

芭蕾舞女演员会用发圈束紧头发,而男演员则穿着紧身裤,所以你可以看到他们的“蛋蛋”,我猜这肯定是芭蕾舞吸引人的主要原因。看到成排的“蛋蛋”站在一起总是很吸引人的。尽管如此,因为芭蕾舞非常高雅,所以男演员不会像消防员那样亮相,而是穿得跟汤姆·琼斯[5]一样,在女子单身派对上脱下他们的紧身裤,然后丢出去。相比之下,跳芭蕾就太无聊了。

尽管没人喜欢芭蕾,它依然存在,就像黄色口味的凯利恬[6]和《古董巡回秀》[7]一样。芭蕾舞演出的钱不是观众们掏的,而是用刮刮乐奖券筹集来的,[8]这样一来,芭蕾舞演员就不会像雪豹那样,因为没人想去看它们而濒临灭绝了。通常芭蕾舞剧的内容也与濒危生物有关,比如天鹅。所以,或许他们可以排一个有关雪豹的舞剧,然后穷人就可以靠刮刮乐来拯救地球了。





黑斯廷斯战役

Battle of Hastings, The



除了不列颠之战[9]以外,英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役就是黑斯廷斯战役(地点位于黑斯廷斯附近的巴特尔镇,它因此战得名[10])。

现在是1066年(显然现在不是,但为了讲故事,你得假装是),诺曼底公爵威廉一世[11]带着法国菜和诺曼人的智慧,率领庞大的军队入侵了英国。威廉认为自己应该当英国国王,尽管他是法国人。而英国国王哈罗德认为威廉该死,尽管他还活着。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于是决定在一场名为“战役”的小型战争中一决雌雄。

10月14日,星期六,他们在旷野中碰面,开始厮杀。这里是英国人的主场,他们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不过局势很快就明朗起来——法国人更擅长作战。他们拥有更加精良的武器,还有一种叫作“马”的巨型怪兽。

如今,你仍然可以参观当初的战场,尽管那里只剩下一片田地。你无法观看这场战役,因为它现在已经结束了,正如我之前解释过的,现在不是1066年。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完全能够理解,谁让我之前说现在是1066年呢?我和你是同时代的人,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说了。现在我得查查日历确认一下,否则我会一直以为现在是1066年,然后去赴我1066年的约会而不是今天的。糟糕,碰到雷区了。我说的不是黑斯廷斯战役的地点,那里不是雷区,否则战役会结束得更早。

言归正传,1066年(不是现在),哈罗德上演了一出“凯旋”大戏。[12]他是第一个获胜的人,眼睛里插着一支箭,得意扬扬,有种在身后集结了一支军队、炫耀自己带兵打仗的感觉。可惜他没赢彻底,很快便死了。没人知道为什么。[13]

下一个赢家是威廉。他的绰号“征服者威廉”终于名副其实了。为了庆祝自己的胜利,威廉把一切都换成了法语,[14]就像我们如今在谷歌上切换语言一样,不同的是,我们不需要让任何人战死沙场就能做到,这就是进步。

他给所有的肉都起了法语名字。cow(牛)变成了beef(牛肉,法语为boeuf),sheep(羊)变成了mutton(羊肉,法语为mouton),hen(母鸡)变成了chicken(鸡肉,法语为chicane[15])。他引进了许多法国的新思想,比如女式衬衫、财富和胡子。他倡导修建了许多屹立至今的法式教堂和大教堂,令人惊讶的是,它们都是由同一个人建造的——天才诺曼·建筑[16]。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英格兰宛如经历了一场大型的交换生活动,只不过不用坐14个小时的长途车,不用担心在车上没别的可吃只能吃Skips[17],不用因为你最喜欢的人泡到了那个名叫迪迪埃的漂亮女孩而赌气和某个叫菲利普的一身洋葱味儿的男孩笨拙地亲吻。





海滩游侠的挂毯(THE BAYWATCH TAPESTRY)[18]



那么,我们又是如何得知黑斯廷斯战役所有细节的呢?幸亏有个脑子好使的旁观者把当时的情景“拍”成了一幅挂毯,于是我们才有了对整个事件准确的影像记录。

尽管它看起来就像8岁孩子画的《权力的游戏》大结局,但是海滩游侠挂毯体现了战役的全部力量,让人身临其境,仿佛参与其中,只不过是在毛线里。你可以看到法国弓箭手骑着他们的蓝色战马飞驰而来,你可以看到一些棍棒打斗的场面,你可以看到一些被砍倒的人和鹅怪,还有像狮子一样的怪物在吃自己的尾巴。这是一件令人惊叹的历史艺术品,也是为数不多的由细线构成的照片。





甲壳虫

Beatles, Them



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英国,所有事物,每个人,一切的一切都是灰色的,而且全都有按钮。[19]这一切的改变要归功于4名来自利物浦的男孩:乔治、林戈和他们的两位吉他手[20]——一个名叫甲壳虫的流行乐队诞生了。

这些“甲壳虫”长的不是六条腿,他们有八条腿,像蜘蛛一样;无论他们走到哪儿,都会引起女孩们的尖叫,像蜘蛛一样,但与蜘蛛不同的是,“甲壳虫”从来不会在人睡觉的时候爬进人的嘴里。“甲壳虫”倒是会唱歌——科学家坚称蜘蛛不会唱歌,尽管我发现它们会唱。[21]

起初,甲壳虫乐队十分寒酸,他们做不起发型,只好把同一个发型复制粘贴到每个人的头上。[22]但是,他们朗朗上口的歌曲极具感染力,很快就引起了一种名叫“甲壳虫热”的流行病。甲壳虫乐队想要握住你的手[23],这让疾病传播得更快。很快它就蔓延到了大西洋彼岸的美国,一个依然存在的国家。[24]

在美国期间,甲壳虫乐队开始受到嬉皮士——说白了,他们就是美国傻子——的影响。他们尝试了一种毒品——致幻剂,它能让服用者看到和听到一些并没有真正发生的事——有点像网飞[25]或者达伦·布朗[26]。结果,他们的音乐变得病态起来。

病态毒品让甲壳虫乐队不再唱关于爱和汽车这类单纯的歌曲,他们开始写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潜水艇[27]。

甲壳虫乐队发现了英国长久以来缺失的东西——色彩。他们先找到了黄色,进而又找到了其他的颜色。几乎一夜之间(也就是说并非一夜之间),原本灰头土脸的英国变得引人注目了。突然间,无视社会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变得非常酷,你只要像其他人一样留长发、穿艳丽的服装就行。林戈、乔治和他们的吉他手们都留着长发和胡须,就好像春天万物复苏一样,甲壳虫乐队也突然如花朵般绽放。

遗憾的是,甲壳虫乐队的结局十分悲惨。他们最后一次演唱会是在一个简陋的屋顶上举办的,[28]观众只有寥寥数人,与他们的全盛时期完全没法比,那时他们可是在大型体育场里为成千上万尖叫的歌迷表演。那是1969年,不知什么原因,它确实让人感觉20世纪60年代几乎就要结束了。





哔哔声

Beeps



哔哔声是现代社会的声音。如今,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听到哔哔声。

手机会哔哔地叫你起床,烟雾报警器会哔哔地提醒你更换电池;泡茶的时候,水壶会哔哔地通知你,水已经烧开了;微波炉哔哔地示意你,维他麦已经煮好;防盗警报器会在超出公寓范围时哔哔地叫;手机会哔哔地告诉你有一条WhatsApp[29]的信息。提款机“哔哔”叫,公交车的车门“哔哔”叫;火车站检票口“哔哔”叫;火车门“哔哔”叫。手机哔哔地告诉你有人离开了WhatsApp群聊;人行横道的信号灯“哔哔”叫;一辆货车哔哔地提示你它要右转;你进办公室刷通行证的时候它发出“哔哔”声;电脑启动发出“哔哔”声;手机哔哔地告诉你收到一条约会社交软件通知;厨房里的咖啡机哔哔地叫;空调遥控器哔哔地叫。当你迈进一家商店的大门,它就会发出“哔哔”声;当你带着一件没有摘掉标签的衬衫离开商店时,它也会发出“哔哔”声。有人在电视上说了脏字,就会被“哔”掉。“哔哔”,“哔哔”,“哔哔”,从早到晚,到处都是。

如今,唯一不会哔哔的,差不多就剩鞋子了,而要不了几年,“哔哔”叫的鞋子就会出现。至于下一代人,他们早就想到了。

但是,哔哔声并非一直就有。在它出现之前,只有叮当声和隆隆声,甚至隆隆声也很罕见。你会时不时听到电话或者门铃之类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鸟叫和工厂的声音。我们不需要频繁接到通知:“门开了”,“水开了”,“开关关闭了”,“巴西尔登[30]的格雷格认为‘你是个热辣的尤物!!!’”[31]。

制造哔哔声的那个人肯定赚了不少钱。但是,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世界上有什么“亿万富哔”。也许他们是一个神秘的国际哔哔组织,会在私下碰头,讨论还能让什么发出哔哔声。今年会怎么样?一打开水龙头就发出哔哔声?眨一下眼,太阳镜就哔哔地叫一声?咬一口三明治它就“哔哔”叫?转基因蜜蜂会不会发出的是哔哔声而不是嗡嗡声?这简直就是弗兰金斯坦式的科学。

总有一天,我们会认真反省这些哔哔声带来的后果。如果它们进入大海,威胁到海洋生物该怎么办?科学必须优先考虑研究出可生物降解的哔哔声,要不然地球迟早会被哔哔声毁灭。





关于哔哔声的几个无解问题


第一声“哔哔”出现在什么时候?

让别的东西发出哔哔声的机器自己会哔哔叫吗?

为什么没有低沉的哔哔声?

“哔哔”和“哔——哔——”有什么区别?





比利时

Belgium



你可能没听说过比利时,不过,正是这个夹在德国和法国之间的国家,发明了小圆面包。尽管法国和德国名气更大,但比利时确实存在,布鲁塞尔欧共体[32]官员的文书也证明了这一点。就连他们也相信比利时的存在。

证明比利时存在的证据最早出现在首列“欧洲之星”火车抵达滑铁卢的时候,火车上有自称是来自那里的人。法国动画片《丁丁历险记》中也提到过那里。访问过比利时的法国名人有萨克斯的发明者阿道夫·萨克斯管[33]和法国空手道冠军尚格·云顿[34]。

比利时人既说荷兰语又说法语,但就是不说比利时语——一门还没被发明出来的语言。[35]不过,这是有正当理由的,因为比利时人发明了炸薯条。一旦发明出炸薯条,你就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没有什么发明能胜过炸薯条——哪怕是一种语言,因此比利时人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偶尔起来吃点薯条。





宇宙大爆炸[36]

Big Bang, The



想象一下万物出现以前的那段时间,其实就跟你凌晨4点起床撒尿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更糟。

一开始只有虚无,而且虚无不只是一点点,太多了,遍布各地。也算不上遍布各地吧,因为那时还没有“地方”这个概念,连时间都没有。想象一下时间出现以前的那段时间(不过严格说来,那不是“以前”,因为那是“以前”的以前)。

有人认为虚无很难想象,但我觉得很容易。想象一个橘子,现在想象它不见了,然后对所有事物都这样想象一遍。

但是,在一切出现之前,什么都没有。空的。没有时间,没有运动,或者能量,或者希望,就像普利茅斯[37]的部分地区一样。

后来,终于有了点儿东西,人们称之为“宇宙大爆炸”。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复杂的科学概念,只不过它名字里的“大”字就是很大的意思,而“爆炸”就是会爆炸的东西。

宇宙大爆炸是一切出现的开端。老实说,有个能出来背锅的对象挺好的。它长什么样?没人知道,因为那会儿还没有人,就像BBC《疯狂汽车秀》的主持人全都跳槽到亚马逊一样。[38]它很可能震耳欲聋——不过那会儿还没有耳朵,所以我们也不确定;或许看起来十分壮观——那会儿同样也没有眼睛,所以随便吧。

宇宙大爆炸是一场爆炸,但它并没有摧毁什么,反倒创造了更多东西,这就像关闭色情网站时,它反而会弹出更多小窗口,你还阻止不了一样。

宇宙大爆炸,跟《生活大爆炸》有点类似,都把主要的参与者变成了明星,只不过大爆炸的主要参与者是原子。总有一天,《生活大爆炸》里的那些聪明人会弄明白原子。《生活大爆炸》是以“大爆炸理论”命名的,而这个理论又是以“大爆炸”命名的。“大爆炸”(不是那个喜剧)说曾经发生过一次大爆炸,而它最早是由天主教神父在20世纪20年代提出的。[39]如今,神父在任何情况下想说“bang”这个字眼的时候都必须万分小心,否则很可能被误认为是变态。[40]

与宇宙大爆炸有关的许多理论工作都是由一位名叫爱德文·泡泡[41]的占星家完成的,他注意到星系正在远离我们——也许它们是担心我们再次爆炸。“泡泡望远镜”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但是“大爆炸”一词最早是由弗雷德·霍伊尔[42]提出的,尽管他并不相信大爆炸理论,这有点像R.E.M.乐队并不喜欢“闪亮幸福的人”[43],尽管这是他们自己先犯下的愚蠢错误。

现在仍然有人不相信宇宙大爆炸,就像有人相信地球是由无聊的上帝在六天之内创造出来的一样。但即便如此,一些宗教人士却认为可能是上帝制造了宇宙大爆炸。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圣经》里就应该提到,毕竟,那总比“从前有个道”(现在它的开头就是这么写的)这样的开场白更令人兴奋。[44]

大型强子滤锅[45]的科研人员最近制造了一种名为“原始汤”[46]的小型大爆炸。要我说,用世界上最贵的机器做汤简直就是糟蹋钱,你花39.99英镑就能从爱顾商城[47]买到一个制汤器,可能因为他们是科研人员,所以不得不把事情过分复杂化。科研人员在厨房里根本就是百无一用,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他们会做出面包配吐司这样的玩意儿。





黑死病

Black Death, The



黑死病并没有听上去那么有趣,事实上它听上去一点都不有趣,它简直糟透了。似乎你看到“死”字的时候觉得“不,这还不够糟,如何才能让它变得更糟呢”,于是你在它前面加了个“黑”字。这就好比你在“价值”二字前面加上了“剩余”一词,这样做绝对会毁了你的交易。

黑死病是一场瘟疫,它不是比喻意义上那种“像瘟疫一样的”东西,而是真正的瘟疫——满是瘟疫的瘟疫。这种病的症状非常恶心,腹股沟和腋下长出变了色的淋巴结,令人哪怕连轻微运动都做不了,它让人一片片倒下,就像一个精神失常的理发师在理发。

和英国脱欧一样,黑死病将国家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人在呻吟绝望,躺在地上等死;另一半人则与疾病同在,直面威胁,并且坚决不肯仅仅因为瘟疫就说国家的坏话。从统计角度来看,保护伴侣免遭黑死病迫害的唯一方法就是牺牲自己。这是艰难的抉择,除非你真的不爱对方,就像威尔士亲王与威尔士王妃戴安娜夫人的婚姻,或者像另外那对——不管他们是谁……菲姬[48]?——的婚姻一样。

很难想象英国遭遇了这样的灭顶之灾——一半的人都死了。试想一下,每次圣诞节看的重播节目成了《怀斯的圣诞节特别节目》[49];试想一下只剩下一个人的宣言者乐队[50];试想一下特维尔[51];试想一下没有苏的《英国家庭烘焙大赛》[52]——那我宁可没有“梅与苏”;试想一下只剩一人的Krankie[53];试想一下爱德沃德(没有约翰的杰德沃德[54]);试想一下格雷格·华莱士[55]独自一人待在只剩叉子没有刀子的半空的厨房里。

黑死病的确让老鼠、跳蚤和狗屎相形见绌,而且可以说让人们彻底摆脱了它们。要说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假如举办一场中世纪主题的婚礼,那么一半的客人应该死掉。这么说吧,哪怕染上黑死病可以让你这辈子都安心享受病假(反正你也干不了什么了),你最好还是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它。





黑洞

Black Holes



黑洞是一些你看不见的空间,因为它们是黑色的。大部分空间都挺黑的,但黑洞确实是黑色的,即使没人能看见它们——因为黑乎乎的黑洞隐藏在黑色背景下。科学家也知道黑洞就在那儿,毕竟他们申请经费搞研究的时候,没人跟他们说“一边儿去”。

任何东西都无法从黑洞中逃脱,哪怕是大卫·布莱恩[56],难怪它们这么有趣。大卫·布莱恩曾经被困在一个玻璃箱子里,就像被罩在玻璃杯下面的蜘蛛一样,但他还是出来了,所以对科学家来说找到正确的困住他的方法很重要。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可能就是黑洞。

黑洞的密度无穷大,也就是说它们比Dime棒[57]还要硬。如果你试图吃掉一个黑洞,你可能会硌断一颗牙,虽然损失惨重,不过把这事发在脸书上倒是挺好玩的。

宇宙中的黑洞可能是通向我们无法想象的世界的大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见识过地球上的“黑洞”——长在踢脚线上,通向一些不寻常的小老鼠的家。小老鼠们睡在火柴盒里,里面有一张用线辊子做成的桌子——所以很可能其他地方的黑洞也遵循同样的原理。





书

Books



书籍是一种储存信息并将信息传递给任何有阅读能力又不会被它吓退的人的方式。现在你手里就拿着一本书,当然,除非你没拿,如果真是这样,我很抱歉,因为我对你是什么样的人做出了假设。

在我们的文化中,书是从前向后阅读的,视线沿着一行文字从左向右移动,然后再回到左边并移动到下一行文字,再从左到右阅读。然后看会儿手机,以免错过谁在推特上的发言。然后回到书上,看一行,接着又看看手机。然后在手机里沉浸十分钟,再回到书上,但是需要往回看上一两行,才能想起来自己看到哪儿了,书里讲了什么故事。然后又玩手机,如此反复。

在手机出现之前,书是人们唯一需要阅读的东西,所以它们才会“体型更大”。如今,我们只在长途旅行和假日期间阅读厚重的大书,因为这种时候Wi-Fi信号都不怎么稳定。有些书挺好的,只不过那里面没有你的朋友,也不会告诉你他们在干什么,所以就不怎么有趣了。而且它们也不能时刻更新,所以书中的很多事都发生在很久以前,所以书也就不怎么好看了。

但是,人们仍然在出版书籍,有些书甚至还成了畅销书。一本超级畅销书的阅读人数可能与YouTube[58]上一段十分钟的中学生测评睫毛刷的开箱视频的播放量相当,所以,书仍然是我们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有史以来最畅销的书是《圣经》,上帝写的,其他的畅销书还有查尔斯·迪精斯[59]的《远大前程》和弗朗西斯·培根编纂的《莎士比亚全集》[60]。其他重要的书籍还包括杰米·奥利弗[61]的《超级食物家族经典》、弗恩·布里顿[62]的《我的故事》、杰米·奥利弗的《食物出逃》、杰米·奥利弗的《烧烤书》《方格菌的奇幻旅程》[63]和《杰米的粮食部》。

有些书在过去的确很受欢迎,不过如今却没人读了,而在这些失落的经典著作中,最著名的可能要数《电话簿》了。在20世纪60年代和90年代,英国家家户户都有一本这样的书,不难理解其中的原因。书中没有无聊的故事,没有一大堆虚构人物(或者更糟,只有一个虚构人物),这是一本关乎全国每一个人的巨著,里面有他们的个人信息——这正是人们喜欢读的东西。你可以在上面查找朋友,甚至查找自己,找到你住的地方。从某种程度上说,它就是如今代替书籍的手机社交媒体的鼻祖。它一年才更新一次,如同一个非常不活跃的脸书账号,而且它从不配图,就像火车穿过隧道或者进入农村地区的时候,我们的手机收不到图片一样。它之所以被称为“电话簿”,是因为在过去没有电话可用的时代,它差不多和电话一样有用。

书籍有时候会在书店(也是一种商店)里出售。商店就像是现实生活中的互联网,只不过那里可买的东西比较少,而且必须出门才行。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大费周章地去那里。





瓶子

Bottles



我们会把东西放进盒子里,但前提是它得是干的。如果是湿的,我们就会把它放进特殊的盒子(瓶子)里。

瓶子是一种又高又细、带个小盖子的透明盒子。我们不能像拿取干的东西那样,打开盖子把手伸进去取,而是要打开盖子,倾斜瓶身,让湿的东西自己流出来,就像从旅行包里放出宠物一样。

以前,我们很清楚手里拿的是瓶子还是盒子,大家都分得清什么是什么。后来出现了一个新物种,一个不伦不类的混血儿,就像弗兰金斯坦一样的“收纳怪兽”——塑料盒。

科学无法界定塑料盒到底属于瓶子还是盒子,因为它看起来像一个盒子,但是却被当成瓶子使。仔细想想,这种身份危机还真是无处不在,早知道我就不想了。灭火器属于什么?瓶子吗?可是它不透明,无法像瓶子那样看见里面有什么。难道说它里面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还是说它类似于某种“巨型香水”?它倒是可以像香水一样向外喷,所以它可能是具有灭火神力的香水——某种“超级香水”。

我们在瓶子里能找到的唯一干燥的东西就是小船[64],这可能算得上是一个“瓶子就该装水”的笑话。不过就算这是个笑话,我也不知道它哪里好笑。





大卫·鲍威[65]

Bowie, David



大卫·鲍威是1969至2016年间出现的一系列歌手,就像《神秘博士》一样,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他每张专辑封面呈现的都是一个新的鲍威。

他的容貌总是在不断变化。他从不追求显而易见的东西,比如变黑或者假装驼背。他总是追求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给自己画上旧气象图上暴风雨的标志[66],或者打扮成一个又大又扁的“日本人的生殖器”[67]。不管他是打扮成弗利克先生[68]还是骷髅海盗,或者是一台旧宝丽来相机拍出来的你母亲的一个朋友,在很多方面,他都是流行的风向标。他更新得比Adobe Flash播放器还勤快。

大卫·鲍威不仅会唱歌,还会“演不好戏”,他曾在几部电影中露面,在《外星人E.T.》中领衔主演想家的外星人[69],在家庭片《布偶大战裤裆妖》中扮演一位杜兰杜兰妖精国王[70]。他甚至占领了圣诞节,和宾·克罗斯比、斯蒂尔斯、纳什和杨(他还忘了歌词)一起唱了一首特别的颂歌。有时候他还出现在《雪人》动画片的开头。尽管他动情地讲述了自己与雪人的冒险经历,甚至展示了一条在雪人融化后从它身上偷走的围巾,但是没有一本传记谈及鲍威的这段生活,可能因为这段回忆充满了痛苦和折磨。[71]

在通过与瑞奇·热维斯的会面,将演艺事业创造性地推向巅峰后,[72]大卫·鲍威于2016年推出了自己最后一个角色——死白公爵,彻底退出了演艺圈。[73]





英国脱欧

Brexit



2016年5月,英国举办了一场全民公投,不过它与常规选举不同,因为这次投票真的会生效。但是他们没有提前这么说,而是将投票结果作为惊喜公布,于是这次公投成了一个很好的转折点。

这次公投不是投票给你从未听说过的人,而是投给你从未听说过的组织,名叫“欧洲共同体”[74]。显然,我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国家就是英国,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的国家一直都是欧共体。就像我说的,这是一个疯狂的转折点。我们并不是一个自治的国家,这有点令人震惊。这就好比我们发现女王是德国人或者菲利普亲王是希腊人,太疯狂了!所以,这次投票就是一次选择重新成为英国人的机会。

持正反意见的双方争论不休,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有人认为护照是大事,拥有“欧洲共同体”护照可以直接进入机场,不用排队。这可太不“英国”了,我们就高兴排队,而且丢掉“欧洲共同体”护照可以让原本站在队列最前面的我们排到后面,这样更好。

而有人认为,一旦我们脱离“欧洲共同体”,意大利面就会变成非法食品。没人愿意为了买意大利面还要花上一大笔钱,跑到某个危险住宅区的某个危险房子里找某个贩子,然后回家才发现买到的其实是吸管或者Kerplunk玩具[75]什么的。

倡导留下的都是像首相和政党领袖这样严肃的人,而“脱离派”那边的头儿长得都跟卡通人物似的,比如奈杰尔·法里奇[76]和鲍里斯·约翰逊。大家都喜欢卡通,所以他们赢了也不足为奇。

英国搞公投为的是一个叫“脱欧”的东西。有时候,投票给自己不明白的东西挺好的,这至少证明我们都是平等的。就好像无知就不会引起你的偏见,这更公平。但是,就在投票的统计结果即将揭晓的时候,人们面面相觑:“脱欧是啥?”因为他们发现,在说自己想要“脱欧”之前,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这就像要求你闭上眼睛、伸出双手,然后交给你一些认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比如豪华菜单上的诡异食品或者苏格兰货币。[77]

新首相(因为之前那位像小熊维尼一样,独自哼着小调走掉了[78])出来打圆场,她说:“脱欧就是脱欧。”她说得没错。脱欧确实就是脱欧。如果她在考试中也这么回答,你就得给她分。这种做法很机智。早知道我也这么干。“9×9等于几?”“9×9=9×9,你得给我分。对了,我能当首相吗?”

特雷莎·梅宝莲[79]回答的可取之处在于她的答案非常清楚。因为有时候你在字典上查某个不认识的词,它的定义里会冒出一大堆你不认识的词,于是你就从有一个不认识的词变成有一堆不认识的词,然后感觉自己像个笨蛋。它让我想起一个老广告:买豆子就找豆子[80];或者他们所说的监狱:活着就是终身监禁。[81]这就意味着,你会因为一个愚蠢的决定而忍受多年的痛苦,有可能还是终身监禁。而脱欧也是一样的。

当大不列颠的英国属于欧洲的时候,每个词都有不止一个意思。比如,“bonjour”是“你好”的意思,“chapeau”[82]指的是“马”或“房子”或“帽子(hat)”之类的东西,而如今“hat”就只有“帽子”的意思,而脱欧就是脱欧。事情变得更简单了,而且难以反驳,就像不可抗力。

但是后来一些好事之人又说,“脱欧就是脱欧”根本算不上什么解释,于是特雷莎·梅宝莲决定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脱欧,”她说,“就是一个‘红白蓝的脱欧’。”这提到了我们的国旗,英国米字旗。除了英国国旗,哪里还有其他的红白蓝旗子呢?或许得刨掉法国国旗、荷兰国旗、保加利亚国旗、克罗地亚国旗、冰岛国旗、挪威国旗、斯洛伐克国旗、斯洛文尼亚国旗和捷克国旗?整个泛欧区一起脱欧的话,应该是大众喜闻乐见的,这证明英国与自己的邻国有许多共同点,如果旗子颜色相同也算的话。这是一个国际脱欧兄弟会。

脱欧的投票结果正反方非常接近。如果这次公投结果相近但略有差异的话,那么脱欧派就会要求重新投票。不过留欧派认为,保留失败者的身份会显得更有礼貌。

双方在辩论中都提出了有力的论据,我们来分别看一看:





留欧派观点



• 我们应该留在欧洲,因为脱欧会给机场蓝色通道的制造商带来毁灭性的打击[83]。现在,这些工作很可能会流向那些仍允许使用蓝色通道的海外地区。

• 所有东西都会涨价,除了英镑,你可以在二手商店买到。或是去一英镑店[84],一英镑买两个。

• 我们应该留在欧洲,因为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比如煎蛋卷[85]还有能多益榛子酱[86]。以后我们得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我那罐还没吃完呢。

• 既然第50条[87]这么重要,干吗不把它写在第1条里?





脱欧派观点



• 脱欧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支持它的尽是像鲍里斯·约翰逊和奈杰尔·法里奇这种幸福的有钱人。而大家都喜欢幸福的有钱人。

• 如果英镑贬值,你就能在Poundstretcher[88]买到更多东西。比如,能买到四块巧克力脆饼外加一颗麦提莎[89],而不仅仅是四块巧克力脆饼。

• 如果我们脱离欧洲,就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去。比如,我们可以把英国搬到更暖和的地方,比如和日本做邻居什么的。

• 我们希望移民问题得到控制,所以我们不会让马克·卡尼[90]、麦当娜,以及四分之三的曼联人[91]来这儿。

• 这样你就能明白为什么脱欧派赢了:更暖和的国家,没有麦当娜,充满了幸福的有钱人和打折的麦提莎。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激动人心的答案就像一个扣人心弦的悬念,好比大屏幕上打出的“未完待续……”,只不过这次你是真的悬在崖边,而不是在电视上,你的下方也没有字幕。有可能这就是最终结局。不过,还是想想打折的麦提莎吧。





因公投创造出的新词


Remoaner——多怨者(对公投结果反复表示不满或者反对的人)

Bremoaner——脱怨者(抱怨英国脱欧的人)

Re-bremoaner——多脱怨者(反复抱怨英国脱欧的人)

Bre-bremoaner——脱脱怨者(抱怨英国退出欧盟的脱欧派)

Brarsehole——脱个屁

Remonster——留下者

Ridiot——弱痴(弱智加白痴)

Brexcellent——脱优(脱离优秀)

Brubbish——脱垃圾

Brollocks——脱骂(因为脱欧而责骂)





癫狂漆画[92]

Brush Strokes



早在20世纪80年代,电视节目的状况就已极其糟糕。我查了一个旧网站,发现当时电视里堆满了现在没人记得的无聊节目,比如《朱门恩怨》(Dallas)、《歌唱侦探》(The Singing Detective)、《警花拍档》(Cagney & Lacey)、《黑暗边缘》(Edge of Darkness)、《豪门恩怨》(Dynasty)、《故园风雨后》(Brideshead Revisited)、《迈阿密风云》(Miami Vice)、《来自黑暗地带的男孩》(Boys from the Blackstuff)、《名扬四海》(Fame)、《格兰其山》(Grange Hill)、《赖利:王牌间谍》(Reilly: Ace of Spies)、《山街蓝调》(Hill Street Blues)、《皇冠上的宝石》(The Jewel in the Crown)、《趣盒》(The Box of Delights),[93]《这就是生活!》(That’s Life!)。最后这个是一部关于香肠的纪录片,听上去比看起来好多了。[94]

我们需要的是观众的欢声笑语。于是,1986年9月,英国电视台首次播出了《癫狂漆画》。

《癫狂漆画》的主人公是一位画家,只不过我们从来没见过他的画。相反,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感情生活上,因为没人愿意看无聊的画,而他的感情生活更有意思。我猜,这就是美术馆总是空荡荡的原因——前提是那里很空的话。

主角杰科由卡尔·霍曼饰演,他是当时电视上身材最好的男人。他有个搭档叫埃里克,长得有点像《聪明的沃利》中的沃利,只不过他更好找,因为他没戴绒球帽。[95]

如果你认为《黑道家族》的片尾[96]——人们坐在餐厅里什么也没发生——很了不起,那么你不妨耐心等到《癫狂漆画》的结局。我不会剧透,因为它才上映40年,很多人还没看过——和我一样。不过我刚才在YouTube上看了,就是杰科必须在两个喜欢他的女人之间做出选择,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因为杰科实际上是卡尔·霍曼饰演的,他就宛如20世纪80年代的天使——于是杰科抛出一枚硬币,然后笑了笑,但你并不知道他选了谁。说不定他只是决定买薯片,而这才是他笑的原因。毕竟,人人都喜欢薯片。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结局,而且《黑道家族》肯定从中获得了灵感。我不知道他们采用这个灵感的时候有没有付钱给卡尔·霍曼。

[1]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1561—1626),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散文家、哲学家,实验科学和近代归纳法的创始人。

[2]这里说的是另一个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1909—1992),一位生于爱尔兰的英国画家,其作品以粗犷、犀利,且具强烈暴力色彩与噩梦般的图像著称,代表作有《三张十字架底下人物的素描》(Three Studies for Figures at the Base of the Crucifixion)。

[3]这里指的是培根撰写的《新工具》(Novum Organum)一书。

[4]这里说的仍然是画家弗朗西斯·培根,2013年1月,他创作的三联画《弗洛伊德肖像画习作》以1. 424亿美元成交,成为当时拍卖史上最昂贵的艺术品。

[5]汤姆·琼斯(Tom Jones),英国歌手,着装风格常为敞开或者半敞开的衬衫和紧身裤。

[6]凯利恬(Quality Street),英国著名糖果(巧克力)品牌。

[7]《古董巡回秀》(Antiques Roadshow),一档英国电视节目,古董鉴定师前往英国各地鉴定居民家中的古董。

[8]在英国观看芭蕾舞剧通常的购票方式是官网订票,不过由于政府补贴的缘故,芭蕾舞门票的价格不算太高。

[9]不列颠之战(Battle of Britain),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1940年至1941年纳粹德国对英国发动的大规模空战。

[10]黑斯廷斯战役战场遗址所在地在巴特尔(Battle),英国东萨塞克斯郡的一个小城镇,而battle即战役之意。

[11]威廉一世(William I),诺曼王朝的首位英格兰国王。1035年继承法国诺曼底公爵之位,人称私生子威廉。威廉在黑斯廷斯与英国国王哈罗德二世决战(黑斯廷斯战役),获胜后直取伦敦,年底自封为王,称威廉一世,号称“征服者威廉”(William the Conqueror)。

[12]当时诺曼骑兵采取了“诈败”战术,在英军防守阵线前多次进行了攻击和溃退的表演。

[13]当时英王哈罗德被弓箭射中,受了致命伤。但也有说法称哈罗德是被威廉亲自带领的诺曼骑士砍成了碎片。

[14]战争过后,威廉及其后代对英格兰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而在此后的300年中,英国的贵族语言是法语,这为现代英语中增添了许多由法语演变而来的词,让英语成为欧洲大陆语言中的一环。

[15]母鸡的法语应为poule,而chicane与chicken发音相似,有诡辩、找碴儿的意思。

[16]这里指诺曼建筑风格(Norman Architecture),是11世纪和12世纪在诺曼人的统治或者影响下发展起来的罗马式建筑风格。

[17]Skips,一种英国和爱尔兰的木薯点心。

[18]这里说的是贝叶挂毯(Bayeux Tapestry),它记录了黑斯廷斯战役,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而《海滩游侠》(Baywatch)是一部美国动作喜剧片。

[19]英国于19世纪进入工业发展期,工厂所产生的废气形成了极浓的灰黄色烟雾,20世纪50年代最为严重。直到六七十年代,英国出台了一系列的空气污染防控法案,大气污染的状况才有所缓解。

[20]这里是指约翰·列侬和保罗·麦卡特尼。

[21]作者在这里将蜘蛛默认为真正的甲壳虫,不是甲壳虫乐队。

[22]甲壳虫乐队成员刚出道的时候全都留着拖把头(Mop-top)式发型。

[23]出自甲壳虫乐队的一首歌《我想握住你的手》(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24]1964年,甲壳虫乐队第一次踏上美国的领土,开启了他们的作品席卷美国歌坛的历程。

[25]网飞(Netflix),在线影片租赁提供商。

[26]达伦·布朗(Derren Brown),英国的心理学研究者和魔术师。

[27]这里指的是甲壳虫乐队的著名歌曲《黄色潜水艇》(Yellow Submarine)。

[28]1969年1月30日,甲壳虫乐队的全体成员齐聚苹果公司录音室天台,完成了他们最后一次演唱会。

[29]一款手机通信应用程序。

[30]巴西尔登(Basildon),英国南部的一个新城区,位于伦敦东北40公里处。

[31]约会社交软件收到的信息提示。

[32]这里指的是总部设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欧盟。

[33]真实姓名为阿道夫·萨克斯(Adolphe Sax),比利时的音乐家和发明家,萨克斯管(saxophone)的发明者,该乐器以他的姓氏命名。

[34]尚格·云顿(Jean-Claude Van Damme),比利时人,好莱坞老牌动作明星。

[35]比利时的官方语言是荷兰语、法语和德语。

[36]大爆炸理论(The Big Bang Theory),是现代宇宙学中最有影响的一种学说。它的主要观点是认为宇宙曾有一段从热到冷的演化史。在这个时期,宇宙体系在不断地膨胀,使物质密度从大到小地演化,如同一次规模巨大的爆炸。

[37]普利茅斯(Plymouth),位于英格兰西南区域德文郡,是英国的海军基地和港口城市。

[38]《疯狂汽车秀》(Top Gear),英国BBC电视台出品的一档汽车节目。2015年,节目中一位主持人因出拳打了制片人被BBC停职,随后其他两位主持人也相继表示辞职,节目处于停摆状态。同年晚些时候,离职的几位主持人与亚马逊公司签约制作一档原创汽车节目《伟大的旅程》(The Grand Tour)。

[39]创立大爆炸理论的是比利时物理学家乔治·勒迈特(Georges Lemaître),他同时也是罗马天主教神父。

[40]“bang”(爆炸)一词也有性交的意思。

[41]这里说的其实是爱德文·哈勃(Edwin Hubble),美国著名天文学家。后文的“泡泡望远镜”即指哈勃望远镜。

[42]弗雷德·霍伊尔(Fred Hoyle),英国著名天文学家。

[43]R.E.M.乐队,美国摇滚乐队。他们有一首歌叫作《闪亮幸福的人》(Shiny Happy People)。

[44]作者这里写的是“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the word”。事实上,圣经《新约·约翰福音》开篇的第一句是“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and the Word was God”,意思是“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45]这里是指大型强子对撞机(Large Hadron Collider),后面有关于它的章节。

[46]这是20世纪20年代科学家提出的一种理论,认为在45亿年前,地球的海洋中就产生了存在有机分子的“原始汤”。

[47]爱顾商城(Argos),英国百货零售连锁商。

[48]这里指安德鲁王子和莎拉·弗格森(Sarah Ferguson)的破裂婚姻,莎拉·弗格森常被人称为菲姬(Fergie)。

[49]原本应该是《莫克姆与怀斯的圣诞节特别节目》(Morecambe and Wise: Christmas Special),因为前面说到失去了一半的人,所以两个人的节目就只剩一个人。下同。

[50]宣言者乐队(The Proclaimers),来自苏格兰的双胞胎兄弟乐队。

[51]特维尔(Jayne Torvill),英国著名花样滑冰运动员,与克里斯多夫·迪安(Christopher Dean)搭档双人滑,通常称他们为“特维尔与迪安”(Torvill & Dean)。

[52]梅·格莱卓一科和苏·帕金斯是《英国家庭烘焙大赛》(The Great British Bake Off)的著名搭档。

[53]The Krankies,苏格兰的二人喜剧组合。

[54]杰德沃德(Jedward),爱尔兰孪生兄弟歌唱组合,组合名字是由两人的名字(John & Edward)拼成的。

[55]格雷格·华莱士(Gregg Wallace),英国主持人、作家,参与出品了多个与烹饪相关的节目。

[56]大卫·布莱恩(David Blaine),美国著名魔术师,擅长街头魔术表演和近距离魔术。

[57]Dime棒(Dime bar),一种瑞典巧克力,由松脆的杏仁焦糖和牛奶巧克力制成。

[58]美国视频网站。

[59]作者故意写为 C.L.Dickings,这里实际指的是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

[60]一说莎士比亚的所有作品均出自弗朗西斯·培根之手,这种说法目前仍存在争议。

[61]杰米·奥利弗(Jamie Oliver),英国厨师和餐馆老板,著有多部烹饪书。

[62]弗恩·布里顿(Fern Britton),英国电视节目主持人和作家。

[63]《方格菌的奇幻旅程》(Fungus The Bogeyman),英国儿童绘本。

[64]这里是指瓶中船,一种源于德国的民间工艺品。

[65]David Bowie,也译作“大卫·鲍伊”,是英国著名摇滚歌手、演员。

[66]大卫·鲍威的经典妆容就是红色闪电状油彩覆盖的半张脸。

[67]这里是说“东京流行”黑胶唱片紧身衣,是为“Aladdin Sane”巡演而专门设计的。这件服装裤腿呈半圆形,两腿并拢时,下身就像一张黑胶唱片。

[68]弗里克先生是英国情景喜剧《'Allo 'Allo!》中的人物,是当地的盖世太保,常穿一件长款双排扣皮外套,内穿细条纹西装,戴着宽边皮帽子、皮手套和八边形钢圈眼镜。

[69]其实大卫·鲍威出演的电影为《天外来客》(The Man Who Fell to Earth),他在其中饰演一位为了拯救自己遭受严重旱灾的星球而来到地球寻找水源的外星人。

[70]这里是指大卫·鲍威在电影《魔幻迷宫》(Labyrinth)中饰演妖精国王贾斯。因为他身穿紧身裤的扮相,裆部显得突出,从而引发争议。作者在此戏称其为“裤裆妖”。

[71]大卫·鲍威曾为动画短片《雪人》(The Snowman)的片头做了一段简短的介绍。片中他在童年时的阁楼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条围巾,与影片结尾时送给男孩的那条很像。

[72]瑞奇·热维斯(Ricky Gervais),英国喜剧演员、导演、制作人、编剧和音乐家。这里是指大卫·鲍威曾在瑞奇·热维斯主演的电视剧《临时演员》(Extras)中客串过角色。

[73]2016年1月10日,大卫·鲍威因肝癌病逝。20世纪70年代他曾采用过“瘦白公爵”(The Thin White Duke)的形象。

[74]欧洲共同体是欧盟的前身,2009年欧共体改名为欧盟。作者有意把European Union写成European Communion。

[75]一款儿童游戏玩具,由一个透明的塑料粗管、塑料棒(通常总共26—30根,颜色各异,主要是黄色和红色)和若干弹珠构成。

[76]这里指的是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后面有关于他的章节。

[77]英国允许苏格兰发行自己的货币,苏格兰有三家银行有权发行自行设计的纸币,这些纸币性质上仍然为英镑,但并不印有女王头像,面值有5、10、20、50和100,不同币值设计基本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78]这里指的是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于英国公投脱离欧盟后正式卸任英国首相。

[79]这里指的是特雷莎·梅(Theresa May),作者写书时她还是英国首相,2019年卸任。目前的英国首相是鲍里斯·约翰逊。

[80]原本的广告词是“买豆子就找亨氏”(Beanz Meanz Heinz)。

[81]出自《活着就是终身监禁:英国最邪恶杀手的真实故事》(Life Means Life: Jailed Forever: True Stories of Britain's Most Evil Killers)一书,书中汇集了英国监狱中每一个终身监禁者的案例。

[82]chapeau在法语中是“帽子”的意思。

[83]英国海关分为红色、绿色和蓝色通道。自欧盟国家抵英且无须申报物品的人,走蓝色通道。

[84]一英镑店,英文名称Poundland,成立于1990年,是英国最大的廉价商品连锁店。

[85]煎蛋卷(omelette),起源于法国的一种食物。

[86]能多益(Nutella),意大利费列罗公司生产的榛子酱。

[87]这里指的是《里斯本条约》,即欧盟非正式首脑会议通过欧盟新条约的第50条规定。该条规定,任何欧盟成员国都可以遵照该国的宪法规定决定退出欧盟。

[88]Poundstretcher,英国连锁折扣店。

[89]牛奶巧克力做成的球状零食。

[90]马克·卡尼(Mark Carney),加拿大经济学家和银行家,现任英国央行行长。他曾多次警告说,脱欧将对英国经济产生负面影响。

[91]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的现役球员中,约有四分之三不是英格兰籍。

[92]《癫狂漆画》(Brush Strokes),英国电视剧,全剧五集,每集都留下了一个重大未解之谜:《癫狂漆画》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93]以上这些都是英国20世纪80年代前后播出的热门电视剧。

[94]《这就是生活!》(That's Life!)是一档杂志风格的电视剧,节目中曾经展示过会说“香肠”(sausage)的宠物狗。

[95]《聪明的沃利》(Where's Wally?),是一套由英国插画家马丁·汉德福创作的儿童书籍。这个书的宗旨就是在一张人山人海的图片中找出一个特定的人物——沃利。沃利穿着红白条纹的衬衫并戴着一个绒球帽,手上拿着木制的手杖,还戴着一副眼镜。他总是会弄丢东西,如书本、野营设备甚至是他的鞋子,而读者也要帮他在图中找出这些东西来。

[96]《黑道家族》(The Sopranos),反映黑手党题材的美剧,最后第六季剧终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C



汽车

Cars



汽车就是我们可以自己开的小型公交车。每辆车里都有一个发动机,说白了它就是一个烧汽油的烤箱,只不过温度特别高,所以总能点着火,就像烤比萨一样。烧着的汽油吓坏了车轮,于是它们试图逃跑,这样一来,汽车就能向前行驶了。想要倒车的话,汽车就要点着与汽油相反的东西,也就是水,于是排气管里就冒出了蒸汽,就像我们在所有汽车上都能看到的那样。

史前[1]就已经有了汽车,只不过那会儿还没有汽油,所以需要将脚从车底伸出来奔跑,配合着飞快的木琴演奏,司机唱着约德尔歌曲。[2]

接下来出现的一种车也不需要汽油——它要么是靠马在前面拉,要么是靠几个戴白色假发的管家抬座椅。后来,人们在20世纪发明了汽油,于是马和戴假发的管家都失业了,他们只好去做高级法院法官或者充当超市里的意式千层面[3]。

有了汽油的车能比管家抬的座椅甚至比马跑得更远更快,很快,各地都不得不修建道路来满足行车需求。然后,人们在道路尽头盖了可以游览的去处,方便打发时间。这是驾车的黄金时代,他们过去常常管它叫“运输”。

与其他交通工具相比,汽车占用了更多的环境空间,而且还会堵塞道路,所以政府通常劝人们改乘火车。火车比其他交通方式消耗的资源更少,因为它们老被取消[4],这对地球来说倒是件好事,这样一来,人们就会搭乘公交车,公交车占用了路面,这又鼓励更多的人把车留在家里,去坐火车,但是火车又坐不成,因为都被取消了。

人们对汽车怀有极大的热情,对它的兴趣与日俱增。他们举办汽车表演秀,这很难想象,毕竟车子又不会跳舞——除非是我孤陋寡闻。还有汽车拉力赛,他们把锃亮的汽车停在一块地里,供大家欣赏。电视上也有很多汽车节目,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一档节目就是《疯狂汽车秀》。当然还有其他关于汽车的节目也很受欢迎,比如《赛车小劳瑞》[5]就不错,还有《恐龙卡车》[6]和《布鲁姆》[7]。遗憾的是,没有一档做给成年人的汽车节目,因为他们可能会彻底爱上它。





混沌理论[8]

Chaos Theory



混沌理论认为,如果蝴蝶在世界的一边扇动翅膀,那么世界的另一边可能会刮起龙卷风。这个想法很有条理,但我不敢肯定把一切都怪在蝴蝶头上是否公平。这不过就是把世上一切坏事的责任推到了无力还击的东西上,就因为它弱不禁风。

毕竟按照同样的逻辑,任何东西都能掀起龙卷风。快速打开报纸、打嗝、女王挥手,只要翻报纸、打嗝或者挥手的次数足够多,就有可能造成龙卷风。如果只是想找替罪羊,那么还是放过蝴蝶吧。而且,让女王赔偿损失肯定比让蝴蝶掏钱容易,反正她有的是钱,这样还可以为解决问题做出实际贡献,比单纯埋怨虫子有用多了。





儿童节目

Children’s Television



电视节目有三种:一种是给普通人看的,比如《仓库淘宝大战》[9]和《淘宝记》[10];一种是给老年人看的,比如《小心敲竹杠》[11]和《买不起?我们会把它拿走》[12];还有一种是给小孩看的。小孩的节目——或者用行话来说,儿童电视节目——通常比其他电视节目更短,色彩更丰富,质量更好。另外,儿童节目也是培育激进政治思想和进步问题的温床,它们用动物滑稽的动作和当你患流感时才会做的不真切的梦境来塑造孩子们将来的思想。





《探险时光》(ADVENTURE TIME)[13]



一个男孩和他的动物一起与现实生活作斗争,就跟《小孩与鹰》[14]差不多。





《阿甘妙世界》(THE AMAZING WORLD OF GUMBALL)[15]



讲述关于包容性的精彩动画片。有只名叫甘宝的猫,他最好的朋友是一条鱼,这就告诉孩子,他们可以与敌人和谐共处。大概是基于基督教的教导原则,怪不得这个敌人名叫达尔文[16]。最后算下来,这部动画片大约拍了有一百万集[17]。





《巴格浦斯》(BAGPUSS)[18]



一只残疾的猫咪管理着一家肮脏的旧货店,里面的老鼠泛滥成灾。





《博德》(BOD)[19]



这绝对是一部别出心裁的动画片,至今也没有类似的节目出现。

故事发生在未来的某个地方,那里几乎什么都没有,连地平线也没有,有时甚至连地面都没有。故事的主角是博德,他是第一个非二元性别的卡通人物,在很久以前就被社会所接受。博德向婶婶、邮递员、农民、警察和生活中的一个短笛手分享他(她)的世界。

和乔治·奥威尔的《农场故事》[20]类似,它表面上讲的是一个故事,事实上却在暗指另一回事——苏联。

警察指代国家,农民指代工人,邮递员指代特务,弗洛婶婶指代无产阶级,博德指代尽职的公民,短笛手指代对光明共产主义未来的憧憬。至少,“激进卡通诠释网”[21]上一位电影学院学生的论文里是这么写的。

无论如何,里面的音乐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它很短。





《消防员山姆》(FIREMAN SAM)[22]



这个节目让我们知道威尔士人有多么容易出事故。





《格兰其山》(GRANGE HILL)[23]



黯淡而又真实的电视剧,只会令孩子们不开心,就像蔬菜、考试或者牙医一样。这部剧还为将来的《东区人》[24]培养出了一批演员。[25]





《花园宝宝》(IN THE NIGHT GARDEN)[26]



一个冻得冰冷的小混混在一条迷失于海上的小船中睡觉。星星在夜空中闪耀,变成了花朵。这些花其实是开在大花园当中的一棵树上的,花园中间有一个舞台,周围环绕着一圈非常大的树篱,这样人们就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明白它要干什么了吗?我也没明白。

小混混有一个女朋友叫哎哟[27]什么的,还有一个朋友,就像垫子做成的瓦力[28],它收集石头,就好像机器人沙发做这种事理所应当似的。节目里还有一个类似于甜心宝贝[29]的演出组合,名叫“摇摆的胸部”[30],其中一个乘着你在海边看到的那种火车观光,[31]只不过开车的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剩下两个都是住在树干上的阿米什人[32]。

节目中的每个人都做过多次整容手术,以致他们几乎没什么表情[33]。我不确定这样是否给年轻女孩树立了好榜样,反正我也不看这节目,而且说不定现在的孩子对鳟鱼嘴[34]和私处整形没那么在意。





《海底小纵队》(OCTONAUTS)[35]



一部惊险刺激的探险动画,可以说就是水下的《天龙特攻队》[36],成员是三只总是生活在海里的动物:猫、北极熊和企鹅,其中企鹅是一名有资质的医生。[37]他们拥有特殊的交通工具,[38]就像历来的英雄一样——除了纳尔逊·曼德拉[39],他刚刚才拥有一辆不错的家庭轿车。他甚至就连教皇那样的“雪糕车”[40]都没有,我想这就是他成为英雄的原因:与逆境抗争(没有雪糕车)以获取伟大成就(甭管他干了什么)。





《小猪佩奇》(PEPPA PIG)



咯咯笑的小猪一家生活在平行宇宙中的一座山上,那地方从来没人提起过香肠。它们像猪一样哼哼,却像人一样讲话,不过它们从来不提香肠。中国禁播了这部动画,所以它肯定传播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信息。[41]不过,显然与香肠无关。





《辛普森一家》(THE SIMPSONS)



一部温馨的动画片,故事发生在一个美丽的美国小镇上,那里的人都得了黄疸[42]。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唐纳德·特朗普在某一集里就任总统[43],而这一集正是在他当总统前播出的,所以它是基于尚未发生的真实事件,而且还是根据人类有史以来最接近时空穿越的事件改编。难怪孩子们喜欢它,他们总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们对惊喜没兴趣。





中国

China



中国是世界上最熙熙攘攘的国家,因为那里人最多,而且所有东西都是那里制造的,奶酪除外——如果奶酪软软的,就是法国产的;硬硬的就是英国产的;像黄色金属的,就是意大利产的。

中国人制造一切是因为他们发明了一切。他们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们发明了纸、火药、指南针、铁器、印刷术,还有糖醋酱。

糖醋酱是继番茄酱以来最令人叹为观止的酱汁,说白了,就连番茄酱也是放凉的糖醋酱。点中餐的时候,总是会碰到各种调味汁,它们都是糖醋味的,只不过名字不同而已。沙茶酱是加了花生的糖醋酱,宫保酱是加了辣椒和大蒜的糖醋酱,四川酱是加了酱油的糖醋酱,咖喱酱就是咖喱。我觉得那不是中国产的,所以只能把它撒在薯条上。

糖醋酱的妙处在于它将甜与酸这两种对立的口味融合在了一起。谁会想到,甜味(太妃糖、棉花糖和百利甜[44]的精华)与酸味(柠檬、醋栗和腌菜的精华)结合起来,居然没有变成腌制棉花糖或者柠檬百利甜这种怪异的东西?然而中国人做到了,他们简直太聪明了。

如今,糖醋酱是中国的“国菜”,相对地,英国的国菜就是套餐(三明治、汽水、薯片和巧克力),可能中国的每个街角都设有“糖醋酱机”。我不知道,我还没去过那里。我不想去,感觉好像怪挤的。

老实说,多亏了中国人的聪明才智,我们才可以把他们的各种发明结合起来,做点最具中国特色的事:浏览一份印刷(中国发明的)在纸(中国发明的)上的菜单;用iPhone(中国组装的)点一道糖醋菜(中国发明的)的外卖(几乎可以肯定是中国发明的[45]);送餐小哥骑着钢铁(中国发明的)制成的摩托车,背后贴着“新手上路”的牌子,在去看焰火表演(中国发明的)的路上依靠指南针(中国发明的)找到了你的家,而你正在吃盘子(中国制造的)里的糖醋鸡。

当然,还有面条。





拍手

Clapping



多年来,人类能发出声音的部位只有屁股和嘴巴,然后,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一个原始人发现他用手也可以发出声音。

如今,拍手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就像鞋子和门一样稀松平常。我们会因为各种理由拍手:为了精彩的演出拍手;为了引起注意拍手。

自从拍手被发现以来,相继出现了各种用手发出声音的方式。掰手指的咔咔声,说唱歌手打出的响指,还有用双手挤出放屁的声音——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时间沉迷于干这事。除此以外还有击掌,这是带有社交性质的一种拍手——不是用你自己的双手,而是用你的一只手和别人的一只手相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声称噪声是由他们单独发出来的了。对那些手根本发不出声音的人来说,这尤其是件好事,尽管发不出声不是他们的错。遗憾的是,有些人为此饱受折磨,而且静默手现在依然是无法治愈的。[46]

音乐家在拍手方面总是自命不凡,他们坚持不允许你在一拍和三拍的时候拍手,而要在二拍和四拍时拍才行。[47]所以,不要和音乐家共进午餐,他们永远都拿不到自己那一半账单。





气候变化

Climate Change



地球正在发生变化,而且并非向着好的方面——比如说变成蝴蝶或者巨大的魔法鞋。它正在朝着“气候变化”的方向发展,而我们都要对此负责。

气候变化改变的不仅仅是气候,还有它的称谓。它一直在变。以前叫“全球变暖”,再之前叫“臭氧层空洞”,后来又叫“酸雨”。而在我小的时候,它叫作“天气预报”。怪不得人类难以阻止它的进程,因为没人知道它到底叫什么,它自己也毫不在乎,就像乌龟或者船一样。

气候变化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挑战,就好像明天看起来要下雨了,于是你穿上一件大衣出门,结果天气却变得特别热,你只好一整天都带着大衣,把它垫在屁股下面坐着。不同的是,这次的气候反常波及的是整个地球。

气候变化一直与我们同在,在远古时代,它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为的,这一点跟袜子很像。[48]19世纪以前,曾经爆发过一场工业革命。当时一切都是靠煤运转的,煤是一种化石燃料,四舍五入一下烧煤就等于在烧恐龙。燃烧的过程中,恐龙体内的气体就会释放出来,聚积在空中,这种肮脏的死亡恐龙的气体才是气候变化的罪魁祸首。烧这么多恐龙就是为了驱动蒸汽机车,如今,除了深埋地球中心和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以外,几乎不再有恐龙了。

气温升高是全世界的问题,我把这句话录进了手机里。现在外面11摄氏度,如果科学家的判断准确,那么50年后今天的气温将会达到13摄氏度。不过到那时我会拥有一部更好的手机。

我们的工业革命已经结束,然而现在别的国家也想搞一个。他们可真自私。由于风力发电场的存在,其他国家的气候变化很可能会被吹到任何地方,难怪人们这么担心。随着地球温度的升高,两个北极的冰川都会融化,[49]海平面也会上升。对不想生活在海里的人来说,这是个坏消息。比如人类,比如海的女儿——她很讨厌住在海里,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对气候变化负责,也包括原始人。政府说,我们要在2050年前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但是,如果你像我一样没有温室的话,他们又会建议你不要坐飞机、多多步行来减少所谓的碳足迹[50]。但是,我走路的时候把脚崴了,所以只好搭飞机去伊维萨岛。毕竟地球根本不需要我那肿胀的、处处留碳的大脚印。





我们能为气候变化做些什么?


我们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我们应该尽量少“用”气候。所以,下雨的时候就应该赶紧回屋待着,确保所有人都能“雨露均沾”。我们可以用桶来接雨水,用太阳能电池板采集阳光,然后把它们迅速传送给全世界,送到有需要的地方。这种简单的小事能够发挥重大作用。



气候变化与我们使用多少能源直接相关。因为我们开启的东西越多,它们就会变得越热。即使是正常的灯泡也会变热。像开灯不关这种小事就会影响北极的冰层。不信可以看看你家的冰箱,你一关上门,它的灯就灭了,这样才能保证冰箱里都是冰。这正好印证了我的说法。

全球变暖不仅意味着炎热的天数增多,同时寒冷的日子也会更多。这一下子增加了两种天气,那么一年就会变得更长。所以,等我50岁的时候,我其实是70岁。这下问题严重了,因为老年人大都足不出户,还需要开着暖气,这会加速全球变暖。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认为气候真的会变化,这个热门话题将科学圈一分为二:90∶10。有的科学家,比如杰里米·克拉克森和唐纳德·特朗普[51],认为化石燃料是维持经济发展的唯一途径,所以我们应该尽快用完它。但是,如果他们错了,而且气候正在发生变化的话,我们就会面临噩梦般的场景——子孙后代可能再也见不到彩虹了,除非去动物园。[52]

认为气候变化是“人为的”和认为气候变化是“人编的”是有区别的。可我想不起来区别是什么了,因为我太热了。这可能就是对我们的警告——全球警告。[53]





颜色

Colour



颜色是由光(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玩意)在某种长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条件)范围内,在什么东西上的反射或者吸收产生的一种现象。这是专业的说法。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颜色是了解世界的一种途径。无论是红绿灯、衣服还是薯片口味(大部分情况还是薯片口味),颜色都是我们的向导,它指引我们是停下脚步还是继续向前,告诉我们自己是属于哪一队的,以及是选择奶酪洋葱味还是醋盐味(我选奶酪洋葱味)。

过去只有七种颜色,正好对应一个星期的七天。之所以我们清楚这一点,是因为彩虹的缘故。彩虹第一次出现在《圣经》的第26页,上帝将它当作礼物送给诺亚,相当于表示“抱歉啊,老兄”,用来弥补他吐在这个可怜人的“动物船”上的巨大洪水。[54]

关于哪种颜色对应哪一天的争论很多。我们都知道彩虹的顺序——红橙黄绿进攻失败[55],显然,红色应该属于最好的那一天,所以它不可能对应星期一。红色要么是星期五(喝酒),要么是星期六(睡懒觉),它不可能是星期日,因为那天要播《古董巡回秀》,这就表示快乐即将结束,要重返明天的工作了。

1958年,绘儿乐[56]的研究人员发现了更多颜色,包括茶色、薰衣草紫、金菊黄、栗色、绿松石色和银色,突然间,我们可以画出树木和薰衣草之类的东西了,在那之前你想都别想,除非把它们画成剪影。

这样一来就出现了黑与白的难题。显然,黑色和白色既是颜色,又不是颜色,它们可以说是“反颜色”。据我们所知,它们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因为钢琴键就是黑白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混进颜色当中,又是为何被排除在彩虹队伍之外的。我们知道它们是多年的死对头,也许展开过一次又一次的较量——想想如今的国际象棋——但是,它俩当初翻脸的理由却消失在了时间的迷雾之中。雾,是灰色的,正如黑色与白色的混合。

有的颜色可以表示一些简单的含义,比如,红色通常代表危险——难怪公交车和狮子都是红色的;[57]蓝色则与水有关,所以校服和合作社食品店[58]是蓝色的;黄色会让人联想到自然之光,所以推土机和报春花是黄色的。

有些人天生色盲,他们看不到颜色——所以在他们眼中,一切都像老旧的黑白画面。这肯定很令人惊讶,想想看,买了最新的任天堂Switch游戏机,结果它看起来就像是台老旧的游戏机,那时你会感觉自己仿佛是来自未来的机器人。





电脑

Computers



我们的周围尽是电脑。办公室,电脑城,电脑维修点,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东西里面没有电脑,除了牛——没准现在它们身体里也有了。

电脑已经成为我们文化的一部分,人们盯着手机不看路的情况已然成了常态。但是,你肯定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到底是我们在看电脑还是电脑在看我们?尽管答案显而易见,但它听上去还是挺瘆人的。

电脑是查尔斯·巴贝奇[59]在1822年发明的,不过当时没有显示器,所以没人知道它在干吗。1936年,康拉德·楚呜呜呜泽[60]在德国发明了一台正常的电脑,但是被英国炸毁了。于是乎,我们英国人又有机会重新发明一次,多亏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布莱切利庄园[61]那个叫艾伦·图灵[62]的人。

与如今的电脑不同,早期的计算机是由晶体管、纸和管子组成的,它们十分庞大。起初没有鼠标,就算有,也会跟汽车差不多大小,那你就得像驾驶碰碰车一样坐在鼠标里,开着它点击YouTube视频。

电脑的发明让一类特定人群——电子游戏玩家——成为主要受益者。在电脑出现之前,我们只能用纸笔或者彩色面团来玩超级马里奥。如果豆子不停地从桌子上滚下去,那么一局《吃豆人》的游戏可能需要三天才能摆好。电脑改变了这一切。

在电脑出现之前,如果你想发一封邮件,就必须先打印出来再装进信封里寄出;如果想要假装偷车,就只能到电视剧《法案》[63]里过过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开《侠盗猎车手》[64]就能体验。

如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做电脑做不到的事了(骑马除外),所以很多工作都被电脑取代了。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有一个“电脑女王”,而真正的女王只需要在骑马的时候现身就行了。

尽管现在的电脑已经十分先进,但说白了它还只是个做快速求和的机器,就像你一边被鲨鱼追赶,一边不得不做加法运算,这时候你就需要一台电脑。电脑里面有很多“1”和“0”。[65]之所以用的是“1”和“0”,是因为它们是最小的数字,在有限的空间里能装得下更多。而且电脑也变得越来越小,很快你就能买到手机大小的电脑了。或者比那个还小,比如跟一部老式手机差不多大。

电脑的思考速度比人还快,比如,我刚刚想到了薯片,但是电脑甚至在我写下“我刚刚想到”这句话之前就能“想”到薯片。总有一天,我们根本不再需要想到薯片,或许那时我们会彻底向机器人屈服。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艾伦·图灵,那个发现了电脑的怪人,现在成了国家英雄,人们排着长队等着抚摸图灵的裹尸布[66]。如今,有的电脑甚至是用“云”做的。[67]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能吃的电脑,还是能打架的电脑?电脑音乐吗?谁知道呢,没准电脑知道。就算它不知道,总有一天它也会知道。这就是电脑的神力。





关于电脑的几个无解问题


科学界能发明有烧水壶一半功能的电脑吗?

如果电脑承担了在广场上装扮成机器人的人的工作,那会怎么样?

什么时候才会有数字薯片?





杰里米·科尔宾

Corbyn, Jeremy



曾经有一部动画片《摩夫的神奇历险》,里面有一个棕色皮肤的裸体男人,他有一个住在盒子里的白色皮肤的裸体朋友,一起同住的还有一把刷子和一张女孩形状的锡纸。这是用不同颜色橡皮泥象征跨种族和谐共处的典型例证。还有一个角色名叫摩夫爷爷,他是个喋喋不休、脾气暴躁的老人,可能是奥克尼郡的佃户,也可能是离异的图书管理员什么的,属于非常次要的角色,基本上很难被当作是故事的中心。[68]

杰里米·科尔宾是英国工党的领导人。[69]





犯罪

Crime



每20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是犯罪受害者,也就是说,每20个人中就有19个罪犯。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统计结果,难怪我们离不开警察。

在过去没有警察的时候,如果有人做了坏事,人们除了给罗宾汉写信或者和邻居组团追杀坏人之外,别无他法,就像生活在克罗伊登[70]部分地区的人们仍然在做的那样。但是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多亏罗伯特·皮尔爵士在1829年发明了警察[71]。

警察出现以后,犯罪受害者马上就明白该向谁求助,因为他们戴着特殊的大帽子,遭到袭击的人离着老远、隔着重重大雾也能看到他们。

警察的职责是阻止犯罪,但是如果没有犯罪,也就不需要警察了。如果没有犯罪,他们除了整天用锤子在自行车上刻地址外,[72]还能干什么?如果没人偷自行车,那么这些地址就成了装饰,这不就糟蹋了纳税人的钱了吗?

当然,如果我们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属于犯罪,那么打击犯罪就没有意义,所以必须制定规则——法律。

世界上最初的法律条文就是十诫[73],是上帝留在山上的。即使上帝已经死了,其中大部分条文——杀戮[74]、神圣不可侵犯[75]和不得打扰牛[76]——至今仍在使用。那是因为它们被刻在石板上,永远不能被遗忘,就跟埃德·米利班德写在石板上的内容一样。[77]

如今,法律涉及方方面面,不管是抄袭音乐还是偷衣服,明摆着都是违法行为,哪怕你穿着Topshop[78]的衣服走出店门,辩解称自己忘记了还在试穿也不行。

人们认为惩罚的力度应该与罪行相当,但是,如果你偷的是火车呢?这样他们就得从你那里偷个火车回来才能扯平。可是如果你原本就有火车,那么一开始就不会去偷了,这样一来,他们只好把自己的火车带回去了事,然后你就无罪了。这事听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如果社会认为某种行为是错误的(比如偷窃或者谋杀),而你却不同意社会的观点,那么所有赞同你的人,连同你在内,都会被关进监狱。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想想看,如果没有警察,我们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那多好啊。但是,如果那样,警察就没法做他们喜欢的事了(当警察)。这侵犯了他们的人权。





关于犯罪的几个无解问题


如果警察触犯了法律,他能逮捕自己吗?

超市伏特加酒瓶上的那些防盗扣直接连着警察局吗?

为什么警察不再使用他们的塔迪斯[79]了?





菲洛梅娜·康科

Cunk, Philomena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了解,那么知道再多所谓的知识也没有用。于是我填写了这份问卷。这没法帮助你了解自己,因为里面的内容都与我有关,而它确实帮助我了解了自己,所以没准也能帮到你,尤其是你可以无视我的答案,自己在脑海中作答。就这么简单。我不知道佛教徒对此有什么好小题大做的。[80]

名字?康科。

姓氏?菲洛梅娜。

生日?是的,每年都过。

身高?5.1米。[81]

体重?5英尺10英寸。[82]

星座?白杨座。[83]

最喜欢的食物?果冻和冰激凌。

什么时候最快乐?就刚才。想着果冻和冰激凌的时候。

如果能任意选择生活的地方,你会住在哪里?斯蒂夫尼奇[84],或者某个火山。

曾经希望长大后成为什么人?埃姆林·休斯[85]。

最喜欢的目的地是哪里?楼上。

如果房子失火,你会抢救哪一样东西?我的房子。

最近看过的电影是?《肥佬教授2:孪生变》。

有史以来最喜欢的电影?《肥佬教授2:孪生变》。

你会讲另一种语言吗?为什么要会?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看《肥佬教授2:孪生变》的时候。

家里有其他的动物吗?烤鸡和蜘蛛。

哪首歌对你来说意义非凡?狮子王唱的《艾尔顿·约翰》。[86]

在现存和已逝的人中,你会邀请谁来参加你的梦幻晚宴?卡罗尔·沃德曼[87]和《极地战将》[88]里那个雪怪。还要有一个会做饭的人(可能是毛毛骑手[89]之一)和一个懂餐具的人(不是毛毛骑手,他们看起来好像是用脚吃饭的)。你的初吻发生在何时何地?1986年。胳肢窝。

[1]关于“史前”这一概念,东西方的表述并不一样,在西方是指耶稣诞生日之前,即公元元年之前。

[2]这部分开车的描述讲的是美国动画片《摩登原始人》(The Flintstones)中原始人开车的样子,“唱约德尔歌曲”是指主人公喜欢说的一句“Yabba-Dabba-Doo”。

[3]以多层宽面条夹肉末、蔬菜和白汁制成的面食,这里是吐槽它的外形和假发相似。

[4]在英国,火车的延误和取消率都非常高,而且有的理由很“奇葩”,比如“轨道太热”或者“工作人员迟到”等。

[5]《赛车小劳瑞》(Roary the Racing Car),英国儿童动画片。

[6]《恐龙卡车》(Dinotrux),美国动画片,主人公是一群恐龙卡车(Dinotrux),它们一半是恐龙,一半是卡车,讲述的就是它们的冒险故事。

[7]《布鲁姆》(Brum),英国儿童电视剧,讲述一辆由无线电控制的小型老式汽车的犯罪冒险经历。

[8]混沌理论是一种兼具质性思考与量化分析的方法论,用来探讨动态系统中(例如人口移动、化学反应、气象变化、社会行为等)必须用整体的连续的而不是单一的数据关系才能加以解释和预测的行为。其中,蝴蝶效应就是一种混沌现象。

[9]《仓库淘宝大战》(Storage Wars),美国电视真人秀,买家及其团队探索回收的仓库,寻找隐藏宝藏。

[10]《淘宝记》(Bargain Hunt),英国电视节目,要求两对参赛者从商店或者集市购买古董,然后在拍卖会上出售以牟利。

[11]《小心敲竹杠》(Rip-Off Britain),英国电视节目,主要以各种消费者被商家欺诈的例子,来告诫人们提高警惕。

[12]《买不起?我们会把它拿走》(Can't Pay? We'll Take It Away),英国电视节目,跟踪高等法院执行官员对那些未能偿还债务或拒绝腾出财产的人执行高等法院令状。

[13]美国电视动画,讲述人类少年芬恩(Finn)和拥有魔力的酷狗杰克(Jake)在哇赛秘境(Land of Ooo)的冒险旅程。

[14]《小孩与鹰》(Kes),英国电影,讲述孤独少年比利将喂养的幼鹰视为唯一的朋友,结果这只幼鹰却被自己的哥哥杀死的故事。

[15]动画喜剧,故事围绕有趣的华特森一家的日常生活展开。

[16]宠物鱼的名字叫达尔文(Darwin),原本是家庭宠物,有一天它进化出了肺及两条腿,而进化论的提出者也叫达尔文。

[17]截至2019年,该动画已连载六季,共计240集。

[18]英国儿童节目,主人公粉红猫是一只松懈的布玩具,会在主人离开商店后,和店里的其他玩具苏醒过来,讲故事唱歌。

[19]英国儿童节目,讲述了一个名叫博德的圆脑袋男孩和他的四个成年朋友弗洛婶婶(Aunt Flo)、邮递员弗兰克(Frank the Postman)、农民巴雷莫(Farmer Barleymow)和警察库珀(P.C. Copper)的冒险经历。

[20]这里是指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的小说《动物农场》(Animal Farm),作者故意将其错写成“Down On The Farm”。

[21]原文是“radicalcartooninterpretations.com”,是作者杜撰的一个网站。

[22]英国动画片,主人公山姆是一位消防员,每天和同事们解决小镇居民的各种突发状况,执行各种安全救援任务。

[23]英国儿童电视剧,以虚构的格兰其山综合学校为背景,处理欺凌、学习困难、师生关系和冲突等与学校有关的问题。

[24]《东区人》(EastEnders),英国电视肥皂剧,讲述了在伦敦东区阿伯特广场周围的居民的故事。

[25]有很多参演过《格兰其山》的演员后来也出演了《东区人》。

[26]英国儿童电视剧,每集开头均有一个小孩在母亲的引导下睡着,然后化身为角色进入花园世界。

[27]这个角色真名叫唔西·迪西(Upsy Daisy),而Whoopsy(哎哟)与她的名字Upsy发音相近。

[28]瓦力是指影片《机器人瓦力》(WALL·E)虚构的特大型美国公司BnL(Buy n Large)生产的一系列清扫型机器人,但到了片中故事发生的年代,全世界的瓦力除了片中的这台外都已报废退役,故“瓦力”专指这最后的一台。

[29]甜心宝贝组合(Sugababes),一个英国三女孩团体。

[30]这里原本说的是节目中三个穿着条纹和斑点服装的角色,名叫Tombliboos。作者将它们的名字写成wombliboos,而wombliboos与wobbly boobs(摇摆的胸部)发音相近。

[31]这里说的火车是片中的叮叮车,一列由五节不同大小和形状的车厢组成的火车。

[32]阿米什人,是美国和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基督新教再洗礼派门诺会信徒,通常拒绝汽车及电力等现代设施。

[33]因为所有角色都身穿玩偶服,所以没有其他表情。

[34]在丰唇手术中,唇内被放入过量胶原蛋白而形成的大嘴唇。

[35]英国海洋探险动画,以海洋作为故事上演的舞台,融合了动作、探险、海洋生物科学课程,以及学龄前团队协作等内容。

[36]《天龙特攻队》(A-Team),美国电视剧,讲述了四名因审判不公而组成“天龙特攻队”的退伍军人,惩奸除恶,维护正义的故事。

[37]这里是指动画中的三个角色,分别是橘色小猫呱唧,北极熊巴克队长和企鹅皮索医生。

[38]动画中出现过多种供主人公们执行任务的舰艇等工具。

[39]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曾任南非总统,是首位黑人总统,被尊称为“南非国父”。

[40]这里是指教皇座驾(popemobile),是为教皇在户外公共场合乘坐而特别设计的机动车,它能让教皇在成千上万的欢迎人中更容易被看见。

[41]事实上,中国并没有禁播该动画片。

[42]《辛普森一家》里的人物皮肤都是黄色的,而黄疸的常见症状就是皮肤发黄。

[43]该集中巴特找占卜师看到了30年后(也就是2030年)的未来,妹妹丽莎当选为美国总统,而丽莎的上一任总统就叫特朗普,并且他给美国造成了严重的财政危机。

[44]百利甜(Bailey's),属于爱尔兰威士忌,该酒采用新鲜优质的爱尔兰奶油、纯正的爱尔兰威士忌,以及马达加斯加的香草和天然可可豆制作而成。

[45]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科技的发展,外卖在中国变得日益普遍,以至于外国人将外卖称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

[46]静默手(quiet hands)是一种常见的刺激抑制手段,用于自闭症的一些早期干预,如应用行为分析(ABA)。

[47]这里说的其实是跟着音乐打拍子,通常都在第二拍和第四拍的时候拍手。一般说来,第一拍和第三拍是强拍,而第二拍和第四拍是弱拍,用手打在二、四拍上会更有律动感,更能体现拍手人的参与感。

[48]远古时代没有人工制成的袜子,只有“泥巴袜子”。

[49]当然不会有两个北极,这里指的是南极和北极,作者有意写错。

[50]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标示个人或者团体的碳耗用量。碳耗用得越多,排放的二氧化碳就越多,碳足迹就越大。

[51]杰里米·克拉克森(Jeremy Clarkson),英国媒体人、作家,《疯狂汽车秀》的主持人之一。他与前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并不是科学家,显然这是反讽。

[52]作者这里把彩虹比喻成濒危动物。很多濒临灭绝的动物在野外都看不到了,只能去动物园或者专门的基地。

[53]全球警告(Global Warning)与全球变暖(Global Warming)拼写十分相近。

[54]挪亚方舟的故事出自《圣经》,传说是一艘巨船,其建造的目的是为了让诺亚与他的家人,以及世界上的各种陆上生物能够躲避一场上帝因故而造的大洪水灾难。在洪水过后,挪亚方舟搁浅在了阿勒山上,最后,上帝以彩虹为立约的记号,不再因人的缘故诅咒大地,并使各种生物存留,永不停息。

[55]彩虹的颜色顺序应为红、橙、黄、绿、蓝、靛、紫(Red, Orange, Yellow, Green, Blue, Indigo, Violet),英国人通常会用“纽约的理查德进攻失败”(Richard Of York Gave Battle In Vain)来帮助记忆。

[56]绘儿乐(Crayola),蜡笔品牌,由美国Binney&Smith公司生产,迄今已有百年历史。

[57]英国经典的双层巴士确实是红色的,不过当然也有车身是其他颜色的;红狮出自苏格兰的国徽。

[58]英国合作社集团(The Co-operative Group,UK)是世界上最大的消费者合作组织之一,它是由消费者控制的,不以为其会员赢利为目的,仅是为会员提供服务并产生合理经济回报的组织。它的品牌标识是蓝色的“COOP”。

[59]查尔斯·巴贝奇(Charles Babbage)制造了一台小型计算机,能进行8位数的数学运算。

[60]这里的Konrad Zoooooze,真名叫作康拉德·楚泽(Konrad Zuse),德国工程师,于1941年首次设计完成了使用继电器的程序控制计算机。

[61]布莱切利庄园(Bletchley Parks),位于英格兰米尔顿凯恩斯布莱切利镇的一处宅第。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布莱切利庄园曾经是英国政府的密码解读中心。

[62]艾伦·图灵(Alan Turing),英国数学家、逻辑学家,被称为计算机科学之父,人工智能之父。

[63]《法案》(The Bill),一部英国警察法律程序题材的电视剧。

[64]《侠盗猎车手》(Grand Theft Auto),一款以犯罪为主题的游戏。

[65]这里指的是电脑采用的二进制计数制,它仅使用两个数码0和1,所以四则运算规则十分简单,可以节省设备。

[66]这里指的是都灵裹尸布(Shroud of Turin),它与艾伦·图灵(Alan Turing)的名字发音相近。据说,耶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之后、复活之前,尸体就是用都灵裹尸布包裹下葬的。

[67]这里的“云(cloud)”是指作为接受服务的对象,是云端,不管何时何地,人们都能享受云计算提供的服务。

[68]《摩夫的神奇历险》(The Amazing Adventures of Morph),一部英国黏土定格动画,主人公摩夫是一个棕色的黏土小人。白色的黏土小人名叫查斯(Chas),是摩夫的另一个自我。“一把刷子”和“女孩形状的锡纸”指故事中的两个人物:甲刷(Nailbrush)和锡纸女孩弗莉(Folly),前者外形像刷子,但其实相当于摩夫的“宠物狗”。摩夫爷爷(Grandmorph),是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人,爱玩滑板,还经常发明东西。

[69]2020年4月4日,杰里米·科尔宾卸任英国工党领袖。

[70]克罗伊登(Croydon),英国大伦敦南侧的一个区。

[71]罗伯特·皮尔爵士(Sir Robert Peel),组建了伦敦第一支训练有素的警察队。

[72]算是一种自行车防盗方式,不过一般是在车架上刻上邮编。

[73]十诫(Ten Commandments),是《圣经》记载的上帝借由以色列的先知和众部族首领摩西向以色列民族颁布的十条规定。

[74]出自第六诫:不可杀人。

[75]出自第三诫: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字;因为妄称耶和华名字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

[76]出自第十诫:不可贪邻居的房屋;也不可贪邻居的妻子、仆婢、牛驴,以及他所有的一切。

[77]埃德·米利班德(Ed Miliband),曾任英国工党领导人。工党在2015年英国大选期间委托制作了一块大石碑,名叫“埃德石”(EdStone),上面刻着六条竞选誓言,以及工党标志和领导人埃德·米利班德的签名。

[78]Topshop,英国快时尚品牌。

[79]塔迪斯(TARDIS),英国科幻电视剧《神秘博士》中的时间机器和宇宙飞船,外形是英国伦敦的警察亭。

[80]修习佛教的目的就在于了解自我,发现生命和宇宙的真相,最终超越生死和苦、断尽一切烦恼,得到究竟解脱。

[81]原文如此。

[82]5英尺10英寸约为1.78米。

[83]作者有意写了一个十二星座中没有的名字Aspel。

[84]斯蒂夫尼奇(Stevenage),位于英格兰赫特福德郡的足球俱乐部。

[85]埃姆林·休斯(Emlyn Hughes),英格兰的足球运动员。

[86]艾尔顿·约翰(Elton John),英国歌手,电影《狮子王》(The Lion King)主题曲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演唱者。

[87]卡罗尔·沃德曼(Carol Vorderman),英国媒体人,主持人。

[88]《极地战将》(Abominable Snowman),科幻恐怖冒险电影,该片讲述了一群探险队员到喜马拉雅山去探险,意外地遇上了一头雪怪,并且逐一死于雪怪及自己的恐怖的故事。

[89]毛毛骑手(Hairy Bikers),大卫·迈尔斯(David Myers)和西蒙·“西”·金(Simon "Si" King),英国电视台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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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1]

Dark Ages, The



我们对黑暗时代并不了解,几乎没有什么记录,它就像是那个时代的BBC第四频道。

对于黑暗时代,我们几乎一无所知,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到底黑不黑,是不是持续了很多年,对于我们来说它就是一个谜,而它的名字没有反映出这一点来很不正常,它应该叫“谜之时代”才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就像是没有访客记录的爱彼迎民宿,或者猫途鹰点评网站上没人评价过的地方。在黑暗时代,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也可能不会,或者早就发生过了。





民主

Democracy



自然界中的一切(可能雏菊和瀑布除外)都会经历残酷的权力斗争。动物和怪物为了决定谁是主宰者而不断斗争,但是与动物和怪物不同,人类不必为了权力而战:我们都是用投票来解决问题的——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的民主,投票简直是浪费时间,因为要在一所你甚至都不会去上的小学里站上半天。[2]

英国常常被称为世界上最古老的民主国家,回顾近百年的历史,我们举办过大约20次全民都可以参加的选举。我们很难想象遥远的过去,也很难将莎士比亚、巨石阵和亨利老八[3]的故土与漫长而自豪的民主时代联系在一起。想象一个没有蒸汽火车和电脑等现代化便利设施的国家很简单,但是想象没有英式民主的国家却很难。

但是,如果基本学程第二级历史(修订版)(the Keystage 2 history revision)的比特塞斯[4]测试页面可信的话,那么民主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期。民主、酸奶[5]和三角形[6]一样,诞生于希腊,也是由罗马人发明的。“民主”一词源自希腊语“democratic”,意思是它已经存在很久了。[7]

民主有可能是跟着老鼠来到英国的,在过去,东西都是这样进行传播的,说不定它们把一些民主给吃了。老鼠什么都吃。

不过,民主是什么呢?

所谓民主就是说,你是谁并不重要,你的选票也一样——不重要。

现代非希腊式的民主诞生于800年前的盔甲骑士时代,在兰尼米德(听起来比它本身更糟)。和现在一样,英国过去是由国王或者女王统治的——只不过在那时,他们被视为神一般的存在,而不是某个由《切尔西制造》[8]打造出来有点小钱的人。你看看历史就知道了,皇室的行为简直烂到了家,最后人民起身反抗,逼着约翰国王签署了一个叫“大岩浆”[9]的东西。

根据谷歌翻译,“Magma Carta”是拉丁语,意思是“卡纸火山”[10]。没人知道其中缘故,但它就像卡纸火山一样动摇了英国。如果它在莱斯特[11]爆发,就会让所有人淹没在瓦楞纸岩石中,然后连串的碎纸摧毁整个地区,导致紧急救援很难展开。

“大岩浆”本身并不是卡纸火山,而是一种功能菜单,告诉人们可以享有哪些权利和“反权利”。[12]它是在一棵紫杉树下被签署的。

当时的紫杉树还没被赋予其他含义,它只是一棵树,而不是电台性变态的综合消息。[13]

很快,英国便有了自己的议会,通过简单而正式的“砍头程序”,就可以阻止国王为所欲为。但是到了1605年,议会变得十分可恶,甚至差点被叉子的发明人盖伊·叉子[14]炸毁。不过英国议会最终得以幸存,坐落在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建筑当中——民主之家:霍格沃茨。[15]

在英国,人民给代表人民的人——比如吉祥物——投票。每个吉祥物都被称为“国会议员”(MP),可以代表议会。一个“议员收留所”里有100个MP。[16]过去,只有男人可以投票,但是有一天,一个名叫“受难者喷气机”[17]的女士被骑着马的国王撞倒了,为了补偿她,女性获得了投票权,可以决定最终国家由哪个男人来主宰。自打女性获得选举权以来,曾出现过11个工党政府、10个保守党政府和两个联合政府。现在,英国人人都可以投票,不过未满18岁的、正在蹲监狱的,以及失踪人口除外。

反对民主的人是阿道夫·希特勒。他曾试图入侵英国,并以独裁者的身份统治那里,尽管他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蛋蛋”——双重间谍将它放在国家音乐厅,却通知他“蛋蛋”在阿尔伯特音乐厅。[18]现在我们仍然不清楚他的“蛋蛋”到底是怎么遗失在那里的——可能是他在打高尔夫的时候下手太重——幸运的是,希特勒不曾来到英国,而且临死前还在打高尔夫,最后死在了沙坑里。[19]

英国是一个民主国家,但是仍然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愿意投票,于是,他们行使自己民主权利的方式便是抱怨。抱怨和投票有点类似,只不过不需要跑到小学校站在橱柜跟前,你想什么时候抱怨就可以什么时候抱怨。对于腿脚不好的人和狗来说,这倒是很方便。

民主有点像游戏《收割机》,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你就会一无所有。这就是民主的绝妙之处,你不必用一堆沙拉来掩饰碗里有五根香肠的事实。你不必站起来参与其中,只要你愿意,就可以选择坐下来被人忽视,因为这是你的民主权利:你可以选择轻于鸿毛,而这一选择本身重于泰山。只要你愿意,全都取决于你。





为什么要用叉号?


没人知道为什么投票的时候要在选票方框里画叉号而不是勾号,也许这是因为画一个叉号需要两笔,花的时间比只有一笔半的勾号要长。也就是说,你会花更多的时间来考虑一个重要决定:让谁来成为国家里最有权的人。





消化

Digestion



和所有动物一样,人需要食物才能生存。食物被分解成一种身体可以吸收的形式,这个过程就叫作“消化”,也就是“吃饭”的专业说法。

消化是从我们头部的通道——嘴巴开始的,如果没有嘴巴,消化系统的其他部分就很难获得食物,因为食物被装在盘子里,隔得太远,哪怕是最强壮的胃也够不着。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消化是从手开始的,因为我们要用手拿刀叉。我和一些人出去吃过饭,他们直接把脸伸进餐食里吃。他们是“人”,不过我只和他们吃过一次饭,因为他们的吃法被我当成一种警告——不过,科学界还是得把这些怪人考虑进去。

食物在嘴里经过牙齿的咀嚼(如果是果冻,就会从牙缝间滑进去),并与唾液充分混合。有趣的是,假如上菜之前,有人在你的食物里加了唾液的话,就会被视为一种卑劣的侮辱——不过如果你是迈克尔·温纳[20]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还会令他们在猫途鹰的评分至少损失一颗星。不过这样做是不会让你的食物消化的,除非多吐点口水在上面。

沾了口水的食物随后会来到“鸵鸟道”[21],这是以鸵鸟命名的部位,因为它们总是把椰子卡在脖子里,就像漫画里画的那样。鸵鸟道是一根管子,向下直达胃部,食物从嘴巴到胃部一路上都是由肌肉来推动的。如果这根管子能短一点,比如说,胃长在肩膀那个高度的话,就不会那么累了。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可以为“吃食物”所需要的肌肉提供动力,而“吃食物”所需要的肌肉动力来源,正是我们正在吃的这些食物。



消化系统


人体内有很多管子,它们并非全都是用来吃东西的,有的是用来保证血液流通的,有的是用来呼吸的,还有的是用来做互联网宽带的。当食物被咽下肚时,有个盖子[22]会封住我们的气管,阻止食物因进错管子而误闯我们的肺,那里不需要食物。没人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试想一个装满蔬菜汤的气球,如果在长颈鹿餐厅吃完冰激凌后你的肺也变成这样,那你得多难过呀。

食物在经过胃之后就会去往别的地方。图中的这部分东西有点挤,很难看出来到底是什么,这有点像某种全套英式早餐。有的部分看起来像肥硕的蠕虫,还有的长得跟靠垫一样,但似乎它们都蛮重要的。上面标注了它们的名称,可是我看不清线条所指都是哪里。有肝脏、“姨腺”、“十几个指肠”,食物经过上面所有这些器官来发挥作用。最后,我们吃的食物就消失了,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没人知道它去哪儿了。

位于消化系统图下方的是最好的部位——屁股,或者用科学家的话来说,叫“肛门”。这个拐弯处就是生产“巧克力”的地方(牛奶、牛奶、柠檬水等)[23]。没人知道“巧克力”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人体的众多奥秘之一,它能毫无来由地产生那么多恶心的东西。





恐龙

Dinosaurs



在真正的远古时代,甚至远在远古时代之前,地球上唯一的居民就是恐龙。恐龙是一种巨型的咆哮怪兽,就像《公主新娘》里的那个大家伙一样。[24]

恐龙的种类繁多,主要分为“横爬恐龙”和“直立恐龙”。“横爬恐龙”吃草,“直立恐龙”吃“横爬恐龙”,就像狮子和被狮子吃的琴键条纹马一样。



横爬恐龙




直立恐龙


恐龙统治了一个又一个时代,就这一点来说,它非常像我们的女王。后来它们被胆小无趣的老鼠一般的生物所取代——这些生物大部分时候都躲在草里,就像我们的查尔斯王子。

恐龙被干掉了,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有的专家认为,恐龙之所以灭绝是因为它们在地底下爬行,钻进岩石,搞得自己呼吸困难。这样的怪物也未免太傻了,还活个什么劲儿呀?干掉了恐龙的那东西,就像电影里的某种恐怖生物一样,最终把它们全变成了石头。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们都希望它永远别再出现。

有的科学家说,恐龙转化成了鸟,可是恐龙那么重,根本飞不起来,它们可是石头做的。所以,这只是一种疯狂的说法而已,应该与“地球是扁平的”和“地球是圆的”归为一类。

如今,我们不必跑去美国的侏罗纪公园也能见到恐龙。和大多数东西一样,我们英国也有了自己的公园,只不过不怎么样。伦敦有一家名叫“自然历史陈列馆”的维多利亚动物园,里面就有恐龙。不过,如果你目睹了它们恶劣的生活环境——它们饿得只剩下骨头了,真的——就会为竟然还有几只恐龙能留下来这件事而感到惊讶。知名影片《象人》讲述的就是恶毒的维多利亚人虐待这样一只恐龙的悲惨故事。





神秘博士

Doctor Who



《神秘博士》是一档电视节目,讲的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为英国广播公司工作的怪人的故事。

这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人,用果汁软糖诱惑小孩,并承诺为他们定制梦想旅行,带他们认识名人和重要人物,以此来劝说他们跟他一起进入壁橱[25]。他领着他们离开了家,孩子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身陷险境,所以尖叫个不停。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针对孩子的,然而奇怪的是,因为孩子们真的很害怕,而且他所做的事又会深深烙进他们的记忆里,所以他们长大后都变得怪怪的,无法考虑其他事情。

这个故事纯属虚构而且十分牵强,而这也是它的乐趣所在。因为它有点吓人,所以幸好它并不会发生。





末日审判书[26]

Domesday Book, The



1086年,有一本书出版了,它就是当时的《当代五十度灰》。只不过它的名字更不吉利,听上去就像是僵尸统治下的生存手册。

《末日审判书》并没有那么阴暗,尽管它听上去特别阴暗。“没关系,没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叫作《末日审判书》,我只需要知道你的一切信息……”因为这本书就是这样,一份涉及全国所有人的古老而又冗长的清单——他们住在哪里,拥有什么东西,它就是中世纪的“脸书”。它知道每个人的每件事,也是由每个人的每件事所写成的。

委托编写这本书的是国王威廉一世,他算得上是马克·扎克伯格的大前辈。但与如今的马克·扎克伯格不同,他对税收非常感兴趣。这就是他要求编写《末日审判书》的理由,尽管他并不需要理由。当国王唯一的好处就是有权要求一些蠢事。

《末日审判书》上列出了两种主要职位:农民和非农民。农民们住在满是鸡屎的茅草屋里,水很脏,于是大家都喝啤酒,唯一能吃的就是面包。对于麸质不耐受的人来说,这段时期一定十分难熬,但幸好那会儿还没人是中产阶级,所以他们就忍受了这一切。

这本“伟大的英国大盘点”记录了一切:田地,绵羊,虫子,甚至云彩,它就像谷歌街景一样,编写完成之后,却早就过了时。尽管如此,《末日审判书》还是凭借自己的独门技术,单枪匹马地将又哭又闹的英国拽进了中世纪。

如今,《末日审判书》仍在出版,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因为它难以阅读,也没人读完它。它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互联网。





盛装舞步[27]

Dressage



让马跳舞,不可思议。他们应该多举办点这样的活动。比如,让奶牛写小说,或者让驴子比赛看谁的蛋糕做得最好。我不知道如果没人骑在马背上,马还会不会这样跳舞。这只能去马的“迪斯科舞厅”一探究竟了,不过我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很可能它们只向其他跳舞的马做宣传,以防被“马警察”知道后勒令它们关门。





丹尼·戴尔

Dyer, Danny



丹尼·戴尔可能是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演员。

生于1977年某一天的丹尼尔·花花公子·丹·戴尔[28]成名了,他首次出演的就是热门电影《周末狂欢》,他在其中饰演“半个剧名”。[29]但是,令他一举成名的可能是他在没完没了的电视剧《东区人》中饰演房东米克·卡特时的炸裂演技。

戴尔将自己敏锐的悟性和驾驭多种角色的能力注入工作当中。在史诗级浪漫电影《奔跑·脱单》[30]中,他饰演的约翰·史密斯完全没有辜负你的期待。他以本人的身份出现在《客从何处来》[31]中,发现自己也有祖先时的感人一幕得到了人们的大加赞赏。

他也是一位众所周知的直言不讳的评论家,他曾提议:割破前女友的脸是忘记她的一个好办法[32];原谅马克·克莫德的方式就是撞破他的鼻子。[33]他肯定会成为下一个詹姆斯·邦德。

[1]黑暗时代,指的是中世纪前期,这一时期战争频发,帝国灭亡,经济和文化衰退。

[2]英国选举时各选区会设立投票站,一般都设在教堂、学校等场所。

[3]即亨利八世(Henry Ⅷ),后面有关于他的章节。

[4]比特塞斯(Bitesize),英国广播公司为英国学龄学生提供的免费在线学习资源。

[5]一般认为酸奶起源于小亚细亚游牧民族,他们为了保存羊奶而发明出制作酸奶的方法。而目前普遍流行的希腊酸奶水分含量较少,口感丰厚,较普通酸奶有更多的蛋白质。

[6]这里指的是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证明的毕达哥拉斯定理(勾股定理)。

[7]Democratic中的词根demo-和-crat都源自希腊语,意思是“由人民统治”。

[8]《切尔西制造》(Made In Chelsea),英国一档真人秀,记录英国各地有钱而肤浅的年轻人的生活,以及他们在世界各地的旅行。

[9]这里所说的“大岩浆”(Magma Carta)其实指的是“大宪章”(Magna Carta)。1215年6月15日,英国国王约翰在英国泰晤士河的兰尼米德草地被迫签署了宪法性文件《大宪章》。该文件在历史上第一次通过法律限制了封建君主的权力,确立了“王权有限,法律至上”的原则。

[10]Magma Carta,这里作者是取其字面意义。Magma的本义是“岩浆”“熔岩”,Carta的本义是“书信”“纸牌”,结合下文中作者关于“cardboard volcano” 的恶搞,故这里直译为“卡纸火山”。

[11]位于英格兰中部,是英国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过去一直是英国中部繁盛的商业中心。

[12]原文是right and left,right也有“权利”之意。

[13]这里指的是“紫杉行动”(Operation Yewtree),这是一项针对英国媒体人吉米·萨维尔(Jimmy Savile)和其他人的性虐待指控(主要是虐待儿童)的警方调查。后文有关于他的介绍。

[14]真正的名字是盖伊·福克斯(Guy Fawkes),天主教“阴谋组织”的成员,为了完成刺杀任务,准备在1605年议会开会期间炸掉上议院。但是,任务尚未完成就被发现了。

[15]霍格沃茨(Hogwarts),是小说《哈利·波特》中的魔法学校。英国议会的所在地位于威斯敏斯特宫。

[16]英国议会由上院(贵族院)、下院(平民院)和国王共同组成,行使国家的最高立法权。其中下院议员由选举产生,共650个席位。这里作者刻意把议会说成“议员收容所”,把议员席位错说为“100个”。

[17]受难者喷气机(Sufferer Jet),是指妇女参政论者(Suffragette),她们是20 世纪初叶英国和美国妇女争取选举权团体的成员。

[18]源自二战时期的一首英国歌谣:“Hitler has only got one ball. The other is in the Albert Hall. His mother, the dirty bugger. Cut off the other, when he was only small.”大意为:希特勒只有一个“蛋蛋”,另一个“蛋蛋”被扔在阿尔伯特厅。在希特勒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割掉了他的一个“蛋蛋”。

[19]一般认为,希特勒于1945年4月20日在柏林地堡中开枪自杀。

[20]迈克尔·温纳(Michael Winner),英国电影导演和制片人,《星期日泰晤士报》的餐厅评论家。他对食物的辛辣点评让很多餐馆都将他列为不受欢迎的客人。

[21]鸵鸟道(ostrophagus),指食道(oesophagus),二者发音相近。

[22]指会厌软骨。

[23]“牛奶,牛奶,柠檬水”源自一首儿歌:“Milk, Milk, Lemonade, Push the Button, Fudge is Made”。大意是:牛奶,牛奶,柠檬水,按下按钮,软糖就做好了。孩子们在唱歌的同时会做一系列动作:“牛奶,牛奶”分别指自己左右两侧的胸部,“柠檬水”则指自己的生殖器,“按下按钮”即按下自己的肚脐,“软糖做好了”则指向自己的屁股,表示完成。作者在这里把“软糖”换成了“巧克力”。

[24]《公主新娘》(The Princess Bride),冒险喜剧电影,这里说的“大家伙”是指绑架公主的歹徒之一,巨人菲兹克(Fezzik)。

[25]这里指的是时间机器塔迪斯里的壁橱,用来放各种有用的东西。

[26]《末日审判书》,正式名称为《土地赋税调查书》或《温彻斯特书》,又称“最终税册”,是英王威廉一世下令进行的全国土地调查情况的汇编。编写目的在于了解王田及国王的直接封臣的地产情况,以便收取租税,加强财政管理,确定封臣的封建义务。

[27]盛装舞步,又称“花样骑术”和“马场马术”,是马术运动的基础,为奥运会的比赛项目。

[28]原名是丹尼尔·约翰·戴尔(Daniel John Dyer)。

[29]《周末狂欢》的英文片名为Human Traffic,作者这里说他饰演“半个剧名”,应该是吐槽他演的是human(人类)。

[30]《奔跑·脱单》(Run for Your Wife),英国电影,这部电影自上映起就遭到猛烈抨击,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差的电影之一,票房口碑都很糟糕。

[31]《客从何处来》(Who Do You Think You Are?),一档关于家族寻根的系列纪录片,每集会请一位名人踏上旅程寻找其家族谱系。

[32]戴尔曾经表示,年轻男性可以通过“割破前女友的脸,让她没人要”来结束恋情。这一评论受到英国媒体和公众的广泛批评。

[33]戴尔表示想与影评人马克·克莫德(Mark Kermode)正面交锋——原话用的是“headbutt”一词,它的本义是“故意用头撞人”——因为克莫德曾在直播节目中批评并模仿戴尔。





E



电

Electricity



电是一种能让东西发光、运转、移动,让头发立起来的东西。理解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针织套衫摩擦气球,然后把气球放在头上,头发就会竖起来。那就是电。

因为气球很贵,所以发电站都用原子来发电。近距离观察,你就会发现,原子长得跟小气球一样,因为它们更小,所以也更便宜,我们买得起更多的原子,就能发更多的电。

如果没有电,头发就会一直贴在头皮上,太没劲。如果把充足的电收集在一起,就能变成一个灯泡,直接使用,要不然它的主要作用就只能是用来竖头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如果你把手指伸进插座,那么首先竖起来的是你的头发,接着炸掉的才是你。坦白地说,这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听起来比动手实践更有趣的实验。

电的单位有伏特、安培和瓦特。伏特表示有多少电,安培表示电跑得有多快,而瓦特表示你在意用了多少电。

“electricity”(电流)一词由两部分组成,“electric”指的是“与电有关”,而“city”指的是“有很多电的地方”。为了把电送到有需要的地方,便有了电线。电线就像金属材质的头发,为了防止它竖起来——事实证明这是徒劳——人们把它藏在家中的墙壁里,或者缠在乡下的电缆塔上——电缆塔就是某种巨大的“充电树”。

当然,所有科学家都会说,电能做到的可不止“气球竖头发”这么简单,电还可以做成里面有闪电的玻璃球[1],它们也能让你的头发竖起来;还有吹风机,它能用电吹干你的头发,就像从气球里吹出的空气一样,也能让你的头发竖起来。

不过,电也有可怕的一面——气球会破坏环境,会让海鹦窒息而死,还会被乌龟吞入体内。我们可以用更天然的方式来发电。风力涡轮机在不需要气球的前提下,就能让人们的头发竖起来,或许它们就是电的未来。总有一天,我们会有电动汽车,甚至电动电视,多亏了能让头发竖起来的风。





世界末日

End of the World, The



有些东西看上去似乎会永远持续下去:爱情,生活,还有电影《大开眼戒》[2]——但没有任何事物会永远存在。一切都会结束,总有一天,世界也会走到尽头。

一百万年前,一个名叫诺查丹玛斯[3]的科学家预言,世界将以一种名为“末世”的巨大混乱终结。“末世”一词是“世界末日”的书面说法,它指的就是太阳下山,这我们天天都能看见,难怪世界并没有像诺查丹玛斯说的那样终结。

但是,认为末世会到来的不止诺查丹玛斯一个,还有制作了《我的世界》的古代玛雅人,[4]他们曾经预言,世界将在2012年终结。然而事实证明,那一年终结的是Ceefax[5]。如果当时你年过六旬并且喜欢宅在家里,那么Ceefax倒确实是你的全部世界。

在维多利亚时代,一个来自约克郡的神秘主义者——希普顿修女[6],预言了另一种末世。她住在山洞里,反正在当时看来总比住在约克郡要好,其实现在也一样。她写道,“世界将于1881年终结”,这一说法最近遭到了专家的驳斥,因为他们仔细观察四周后发现世界仍然存在。

预测世界末日是件很难的事,最好交给专业人士。这一方面最厉害的专家或许是耶和华见证人[7],他们预言出1914年、1915年、1918年、1920年、1925年、1941年、1975年、1994年和1997年都是世界末日,所以他们真的越来越擅长预测了。有趣的是,他们并没有预言1986年至1991年间会出现世界末日,而在那段时间里,英国广播公司正好在播出粉刷装潢类情景喜剧《癫狂漆画》。

与末世有关的最著名的记载出自“畅销历史惊悚小说”《圣经》。就像电影《七宗罪》[8]一样,《圣经》也是以基于数字7的大规模杀戮终结的。一只七角七眼的羔羊打开了七个“海豹”[9]。第一个“海豹”里有四个末世骑士。你以为海豹不会吃马,然而末世总是充满了令人讨厌的惊喜。第二个海豹里有一匹红马,第三个海豹里有一匹黑马,而第四个海豹里是一匹灰马,所以事实证明,海豹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马。[10]

第七个海豹里有七把小号,[11]当它们被吹响的时候,世界起火,有东西从空中开始落下——不是雪花或者鸟粪这类常见的东西,而是像山啊、星星啊这种庞然大物。这些东西不断地落下来,然后又是“七个什么”“七个什么”的[12],简直比《金球》[13]还复杂。它就像是《一掷千金》[14],每个箱子里都装着丑陋的农场动物,它们眼睛长错了位置,真的很吓人,比最初的邦戈熊[15]还要可怕。

也许《圣经》的作者把“世界终结”和“圣经终结”搞混了,因为《圣经》就是这样终结的。

想知道世界将如何终结就必须依靠科学。科学说,世界末日终究不会是一场带有巨大破坏力的乘法表。它很可能是人工智能——Speak & Spell[16]、Game Boy[17]和蓝牙音箱——发动起义,统治地球,或者是“人为的”气候变化——除非我们决定只使用“自然的”气候,或者是小行星的猛烈撞击,也有可能是超级火山爆发。很显然,美国下面就藏着一座超级火山。[18]但愿没人找到它,否则将会付出惨痛代价。

虽然我们曾经有过多次世界末日的感觉,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经历过末世。不过,等这本书出版的时候,一切说不定都会发生变化,你可能会在一个满是碎玻璃渣的烧焦的坑里阅读这本书,大家互相抠着伤疤充饥,为了争抢一个带有放射性的蒂娜·特纳[19]而打架。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或许我只能说:“保重——最后再看一眼我们美丽的世界。”





环境

Environment, The



环境就是我们周围的一切事物,不过不包括那些有趣的东西,它指的是天空、土地、彩虹、山丘、黄蜂还有蘑菇。当你开车经过它们的时候并不会留意,可是一旦它们(比如天空)不见了,你马上就会希望它们回来,担心万一需要飞到什么地方度假,没了天空可就飞不成了。

在城市出现之前,“环境”并不存在,因为它就是人们生活的地方,不需要被冠以特别复杂的名称,也不需要受到过多关注。可一旦人们进入城市,发明了“前门”这样的现代设施,环境就有了用武之地。[20]

诗人是最先注意到环境的人,他们很像从前的嬉皮士,只不过更招人烦。有的诗人不甘只写《前门颂》这样的烂诗,于是打算外出寻找新的创作灵感,[21]所到之处——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孤独地漫游,像一个小丑”[22]——就是如今被我们称为“环境”的城市之外的地方。他们看到鲸鱼、刺猬、卷心菜和粉笔的处境十分糟糕,而人们却坐在椅子上,由四个戴假发的管家扛着四处转悠。他们认为必须要做些什么,而这个“什么”就是写诗。难怪直到今天,环境状况一直都没变过,因为唯一关心它的人是一群“嬉皮士”。

例如,过去在城市里,人们会直接向河里拉大便,也就是说,喝水的时候,你必须像吃果冻一样用牙齿把那些“精华”给撇出去。很快医生就发现,河里的粪便引起了多种像水球那样的疾病[23],所以,当初保护环境采取的第一步,可能就是让人们使用带有下水管道的马桶,以阻止他们拉在河里。即使在今天,为了防止海水受到维多利亚时代疾病的污染,给便池里尽可能多地放入漂白剂和化学物质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20世纪80年代,为了帮助修补臭氧层空洞,所有人——涂鸦艺术家、西格西格人造卫星[24],还有为罗兰·鼠[25]制作蛋奶馅儿饼的人——都不再使用喷雾罐了。[26]这一举措倒是挺成功的,毕竟空洞没有扩大至臭氧二层,如今的环境好得不能再好了,我们大可放心。

想想看,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环境问题,结果会有多么糟糕。简直太可怕了!





进化

Evolution



地球上最早的人是生活在海洋中的动物,直到它们中的一个——我们不知道它叫什么——发明出了腿。

虽然一种动物转化为另一种动物的方式解释了世界上有这么多不同种类生物的原因,但解释得不怎么样。为什么猴子变不成螃蟹?如果鱼能长出腿来,为什么不再多长四张脸或者一个螺旋桨呢?

所以,到底是谁制定了动物转化的法则呢?你可能会说是上帝,不过你错了,其实是另一个留胡子的老头——查尔斯·达令[27]。

1859年,在肯特郡的花园里,达令看见一颗苹果从树上掉下来,他就想,树上是不是有只猴子,那只猴子是从哪儿来的。于是,达令乘坐一艘名叫甲壳虫号[28]的游轮,收集了好多乌龟。与猴子不同,乌龟的行动非常缓慢,所以他能亲眼观察到它们的进化过程。

达令找到了一个新的爱好:思考。度假的时候,我们往往会思考各种奇怪的事,那是因为收不到邮件,思绪在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达令回到家后,就在花园里摆了一个大圆圈,这样他就可以绕着它不停地走,直到想出点什么。转啊转啊,达令说自己迷失了。

可是,这不过是个圆圈而已,除非笨到不可救药,否则不可能会迷路。怪不得他只是个动物科学家,而不是圆圈科学家。

不管怎么说,达令是个裸体主义者[29],也就是喜欢露屁股的人。猴子也喜欢,他的灵感没准就是从这儿来的。

达令是这样想的:人是猴子变的,猴子是鱼变的,鱼嘛……来自海边,还带着海藻之类的东西。数百万年来,甚至数千年来,所有动物都在忙着变来变去,那简直就是当时的互联网。他的想法也进化成了一本书。

起初,达令只给妻子看了他的书。原因是什么,你懂的,因为它非常无聊。换作是我,就会在里面多搞点恐龙,不过这样可能有风险,恐龙可不好搞到。

因为进化的过程是看不见的,所以很难令人信服,就像电或者骷髅一样。又因为进化大约需要好几百年,每一个经历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很难证实。即使是现在,人类对进化的理解也没比猴子强多少,但是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进化出能看见进化的眼睛,这就可以证明进化的存在了——用我们自己的眼睛。

在那之前,还会有人一直说,“拿出证据啊”,就跟那些在学校把我逼到垃圾箱跟前的人说的话一样。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能从身边找到证据,每一只我们遇见的猴子和恐龙都是这一过程的见证者;而毛毛虫进化成蝴蝶的瞬间,也是最美丽的证据之一。

谁知道蝴蝶迟早会变成什么,一个人?一只刺猬?一只超级毛毛虫?甚至是彩虹?这就是生命的奇迹。

总之,有一件事是明摆着的:如果没有进化,我们人类今天就不会存在。或者即便存在,我们也不过是长臂猿。没人想当长臂猿,就连长臂猿自己也不想。看看它们的屁股你就懂了。





进化心理学[30]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进化心理学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科。它很重要,以至于教授都为它写书,但它又没那么重要,以至于在学校就能学到,跟数学(或者午餐)一样。

进化心理学自称可以解释我们基于以往生活——也就是我们还是原始人时候的生活——行事的原因。这乍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它的确也很有道理。

所以,举个例子,为什么我们在突然听到巨响时会跳起来?响声本身并不可怕,它没有尖牙利齿,也没举着电击枪,更不会贴停车罚单。但是,进化心理学(这几个字现在好打多了,我已经从网上复制粘贴下来了)认为,我们之所以会跳起来,是因为担心那声音是恐龙爆炸发出来的。在我们还是原始人的时候,恐龙才是真正的威胁,特别是它们快爆炸的时候。

我们可以把这种原始人思维应用到各种行为当中。比如,人们为什么要跑着上班?可能你会说早上起来的头等大事就是锻炼身体,但是进化心理学告诉我们,这么想的人很傻。这是一门很难的科学。人们奔跑是为了躲避危险,所以跑着上班的理由就很明显了:他们害怕自己的家呗。

我们为什么要拍手?是为了发出声音表示认可吗?当然不是。拍手是因为我们有喜欢的东西,而我们不喜欢苍蝇落在我们喜欢的东西上,所以拍手是打死苍蝇或者吓跑它的最好方法——所以有句话说,“你身上没有苍蝇”[31]。

为什么我们喜欢Tizer[32]?因为它是最好喝的饮料吗?不是(没有证据表明它是最好喝的饮料,尽管它确实是),是因为它将我们与原始人重新联系在了一起。原始人在猎杀怪兽后,一定会在冒泡的溪流中冲洗他们血淋淋的手,于是得到这种浅红色、冒着气泡的液体,它会让我们联想到活儿干得漂亮!(我要出去买点Tizer。)

进化心理学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憎恨自己的邻居(万一他们搬到隔壁是为了杀掉我们,就会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可怕)和为什么人要生孩子(好让自己疲惫不堪,这样就没那么怕死了)。我还能继续写下去,不过这会儿我满脑子都是Tizer。

[1]这里指的是静电球。

[2]《大开眼戒》(Eyes Wide Shut),美国情色电影。

[3]诺查丹玛斯(Nostradamus),16世纪法国籍犹太裔预言家。

[4]《我的世界》(Minecraft)是一款3D游戏,并非由玛雅人制作,而是通过三维动画软件Maya(玛雅)制作的。

[5]Ceefax,世界上第一个投入商用的图文电视系统。随着英国电视的数字化, Ceefax于英国时间2012年10月23日23:32:19彻底停止服务。

[6]希普顿修女(Mother Shipton),据说是英国的预言家和先知。

[7]耶和华见证人,是19世纪70年代由美国人查尔斯·泰兹·罗素(Charles Taze Russell)所发起的一个宗教组织。他宣称能够算出世界末日的时刻,最初的资料来源于《圣经》的《启示录》。目前该教已被多个国家列为邪教。

[8]《七宗罪》(Se7en),美国惊悚悬疑片,该片以罪犯约翰·杜制造的连环杀人案件为线索,从警员沙摩塞和米尔斯的视角,讲述了“七宗罪”系列谋杀案的故事。

[9]实为“七印”(seven seals),seal也有“海豹”的意思。七印是《圣经》中描述有关末世的一个概念,那时七印将要被揭开。

[10]七印中的前四个是骑士。第一印是白马骑士,象征瘟疫;第二印是红马骑士,象征战争;第三印是黑马骑士,象征饥荒;第四印是灰马骑士,象征死亡。

[11]第七印被打开后,七位天使被赐予七只号,他们挨个将号吹响,带给人类各种灾难。

[12]这里说的应该是由七号引出的对七碗的审判。《圣经》中的七印、七号、七碗,指的都是上帝对罪恶世界的审判,在天上每揭开一印,地上就是一样灾难。七印、七号、七碗彼此关联,七印是七号的前奏,七号引出七碗,随着末世的接近,审判日益加重。

[13]《金球》(Golden Balls),英国一档益智类综艺节目,考验参赛者的算计能力和人性。

[14]《一掷千金》(Deal or No Deal?),一档源自荷兰的电视游戏节目,节目中的关键道具就是手提箱。

[15]邦戈熊(Bungle),英国儿童节目《彩虹》(Rainbow)中的一个人物。最初,它的脸很突出,肚子也很白,因为一些年轻观众对它的外表感到恐惧,所以从第二部开始它的造型就更接近卡通人物了。

[16]Speak & Spell,一款手持式的儿童计算机。

[17]Game Boy,日本任天堂公司的第一代便携式掌上游戏机。

[18]这里指的是美国黄石公园地下的超级火山,其喷发的碎屑能够埋没半个美国。

[19]蒂娜·特纳(Tina Turner),美国女歌手,人称摇滚女王。

[20]在作者看来,“环境”就是乡村原野,没有城市的时候,“环境”到处都是,有了城市,有了房屋,那么房屋外面的非人居住的地方才叫“环境”,所以“前门”就是“环境”和“非环境”的分界线。

[21]这类诗人被称为“湖畔派诗人”,他们喜爱大自然,描写农村生活,厌恶资本主义的城市文明和冷酷的金钱关系,他们远离城市,隐居在昆布兰湖区和格拉斯米尔湖区,由此得名“湖畔派”。

[22]出自英国诗人威廉·华兹华斯的诗《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作者有意把cloud(云)写成了clown(小丑)。

[23]此处的水球(water polo),应该是指水体污染(water pollution)。

[24]西格西格人造卫星(Sigue Sigue Sputnik),一支朋克乐队。

[25]罗兰·鼠(Roland Rat),英国电视节目中的木偶形象。

[26]因为制作喷雾罐通常会用到氯氟烃(CFCs),它受到紫外线照射后,会生成氯原子(氯自由基),对大量臭氧分子产生破坏作用。

[27]这里指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 Darwin)。

[28]达尔文乘坐的其实是贝格尔号(HMS Beagle),也叫小猎犬号,不是甲壳虫号(HMS Beatle)。

[29]这里是作者对自然主义者(naturalist)的戏称,因它与裸体主义者(naturist)发音相近。

[30]进化心理学是现代心理学原则和进化生物学的结合,它试图用进化的观点对人的心理的起源、本质,以及一些社会现象进行深入的探讨和研究。

[31]No flies on you(字面意思:你身上没有苍蝇),俚语,是指“你很精明,不会受骗”。

[32]英国一款红色的柑橘味饮料。





F



脸书

Facebook



脸书就是一种开在电脑里的酒吧,你可以在上面与朋友会面、争吵,既用不着为酒水零食买单,也不需要忍受周围吵闹的酒吧游戏。

人们向脸书倾诉一切,但是有一件事它永远都不知道,那就是人的气味。因为脸书上没有洗澡或者吹风的按钮,所以我们无法真正了解脸书上的人——你可以把他们的气味想象得很美好,比如杏仁或者空气清香剂的味道,这会令你更喜欢他们。不过,接触过现实生活中的人,你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味了——人味而已,很普通。这令他们少了几分神秘感。

等脸书想办法能让人闻见气味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大失所望,就跟他们现在一样。不过说不定那样更好。





虚假新闻

Fake News



虚假新闻是一种即使没有证据也能说服人们的东西。它骗你说世界充满危险,或者腐败不堪,或者是圆的。

以往虚假新闻只会出现在4月1日那天,报纸会假装发生了一些无聊的事情,主播会在《BBC早餐》节目中将它们播出来,假装很可乐。但是,如今不止在4月1日那天,虚假新闻时时刻刻都会出现。这是个比圣诞节更糟糕的“使命偏离效应”。[1]

虚假新闻最初起源于互联网。在网上你可以造谣,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但是,如果一份报纸在头版造谣,那么几周后(有时是几年后),他们就得在另一份报纸里印上写着“致歉”的小方框,这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

唐纳德·特朗普说主流媒体上都是虚假新闻,因为那上面报道的都是他做过的事。这很有道理,因为其中大部分听起来都像编的,可能是为了拍一部关于“熊要当总统”的电影吧。

老实说,就算是虚假新闻也没关系,真的,因为真实新闻太无聊了,所以才没人看。而且虚假新闻更好,因为都是你想到过的东西,所以没必要去看,读读标题就行了,这样还能节省时间读别的——虽然我们并不会去读。





奈杰尔·法里奇[2]

Farridge, Nigel



2010年5月,奈杰尔·法里奇像该死的雷神一样从天而降,于是世界变了。

法里奇——长得像个会尖叫的布偶[3]烟灰缸,说起话来就像吃了晚饭的希特勒——讨厌落选的欧洲政治家,尽管他自己就是个欧洲政治家,而且接连落选。不过,他对此倒是十分坦诚,领着工资却几乎不露面,以此来表现自己对这份年薪10万欧元工作的蔑视。

法里奇说自己是人民公仆(man of the people),可能因为他是个男的(man),而且属于人类(of the people),所以这门槛有点低。讽刺的是,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

人们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个勇敢的失败者。他没能在伊斯特利、索尔兹伯里、巴特尔、萨尼特、布罗姆利、白金汉宫[4],以及第二次的萨尼特中当选议员。他曾经是英国独立党的领导人,但是在2015年辞职,接着复出,随后再次辞职,不久在新领导人辞职时又一次回归,此后又是辞职。他留下和离开的比例差不多也是52∶48。[5]

电视制作人不断地邀请法里奇上节目,向人们传达好消息。他喜欢受人关注,好像没有高台他就会彻底丧失安全感似的,像一个偏执的火车站。

他的宿敌是一群阴暗的人,跟光明会[6]有点像,他们被称为“大都会精英”[7]——这听起来就像一款电子游戏[8],在其中你可以驾驶列车飞到遥远的星球学习制作手工面包;或者就像一家有点破旧的旅店,尽管竭尽全力装点门面,但是房间里仍然有冒充奶精盒的塑料顶针帽。[9]

法里奇想打败大都会精英,因为他和其他许多体面勤劳的前伦敦公学的普通学生一样,在成为国际精英政治家之前曾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工作,而且现居西伦敦,所以他眼中所能看到的不只是大都会泡沫一般的好光景。祝他好运。





时尚

Fashion



时尚指的是你现在该穿什么,不该穿什么,而不是你永远不该穿的东西,比如卡骆驰[10]或者男士比基尼,这关乎另外一种东西:品味。时尚和品味的区别在于,时尚总是在变化,而品味通常不会改变——除非他们把巧克力毁了,让“双层巴士”[11]尝起来跟毛线一个味儿。

时尚的作用在于,它让你过一段时间就对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感到失望。可能它在新衣服里下了药,就跟被下药的土耳其软糖一样,让你发自内心地想要拥有它,可一旦真把它买回家,你反而不想要了,因为土耳其软糖就是垃圾。(老实说,那些孩子在纳尼亚待了那么久,真令我吃惊。换作是我,肯定会回到衣橱边,试一下午的衣服。)

如今,时尚的变化日新月异,几周前才买的衣服,有可能就让你在今天看上去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冒。真可惜,毕竟那件衣服还好好的。或许时尚的保质期应该再久一些,就像罐头或者路虎汽车那样。

不过,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过时,比方说牛仔裤。人人都穿牛仔裤,除了女王。而且牛仔裤自打问世以来就没怎么变过,但是大家仍然喜欢穿,除了女王。也许女王不愿意穿与自己头衔读来押韵的衣服吧,[12]难怪我们见不到女王穿着豆子或者机器。她应该融入现代社会,穿上属于自己的“女王牛仔裤”亮相。她可以穿绿色的牛仔裤,裤子上留出一个口袋,用来装皇冠,并在上面缝一个零钱袋——虽然她从不带钱。





电影

Films



电影通常比一集电视剧(比如《淘宝记》)要长,但是不会长过一整部电视剧,比如《淘宝记》。

与普通的电视片不同,电影不会主动上门,除非你再也不关注它。你不得不去电影的“家”里拜访它,那是一个名叫“电影院”的大热狗摊。那里的热狗比你在家里用真香肠做的大,但不如家里做的好,所以吃起来更费时。这样一来,他们就得给你找个坐的地方。又因为没人喜欢看陌生人吃东西,所以所有的座位全都互不照面。然后,为了让你有东西可看,他们会放一部电影。

下面说说几部实际存在的电影。





《大白鲨》(JAWS)[13]



几个人出海去追捕一些桶,[14]可能因为他们以为桶里有啤酒。接着故事发生了转折,桶下藏着一条鲨鱼,它知道人类喜欢桶,于是用桶做诱饵来捕人。这条机智的鲨鱼企图趁人们接近时自爆并杀死他们,但是这些人躲在水下消失了。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不幸之中的万幸,除了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他真的逃出生天了。[15]





《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FOUR WEDDINGS AND A FUNERAL)[16]



很难理解这部电影的剧情:一些上流人士要去参加一连串活动,不过幸好他们有好多西装和连衣裙,[17]所以洗衣店里什么都没有。重点不在这儿。我查了查,电影里明摆着是三场婚礼和一场葬礼,然后是另一场婚礼,这么说岂不是更好理解?[18]





《炮弹飞车》(THE CANNONBALL RUN)[19]



只看过片尾,真的很棒!屏幕的一边滚动的是用人名写成的诗,另一边则播着像《你被陷害了》节目[20]一样的视频[21]。





《公民凯恩》(CITIZEN KANE)[22]



黑白片。





《向上帝调头寸》(NUNS ON THE RUN)[23]



如果你看过《音乐之声》或者《修女也疯狂》就会知道,修女在电影中开口唱歌是多么招人烦的一件事,因为它耽误了剧情发展,而且修女从来不会参与把艾伦·里克曼推出窗户[24]或者与恐龙战斗[25]这样的精彩片段。这部电影很有趣,因为里面没有唱歌,但它也没有什么精彩片段,所以它可能就是为了证明修女和电影不搭而存在的——来自上帝的警告。





《星球大战2:星球大战反击战》(STAR WARS 2: STAR WARS STRIKES BACK)[26]



如果你看过第一部《星球大战的威胁》[27],也许就能看懂这一部,但是有人跟我说那一部太烂——去他的吧——我直接看了他们说的最好看的那一部,然而它并不好看。首先,这一部里福兹熊[28]真的很老,而且也不搞笑,他们还错给他安了张科米蛙[29]的脸。所以,这个制作实在太不认真了。结局也很奇怪,就像杰里米·凯尔的节目一样,[30]说什么谁是谁的爸爸,[31]然后他就掉进一个洞里,他们抓住了他,这就结束了,他们甚至都没说发生了什么。他们应该在片尾搞点那种旧照片,配上文字,说说谁进了监狱,谁死了,或者放点花絮,就像《炮弹飞车》那样。





《驱魔人》(THE EXORCIST)



还没看。





《炮弹飞车2》(CANNONBALL RUN II)



还没看。





《甘泉玛侬》(MANON DES SOURCES)



外国片。还没看。





《冰河世纪3:大威龙驾到》(ICE AGE 3: THE NUT JOB)



动画电影。还没看。





《布劳恩直发器演示视频》(THE BRAUN ELEGANCE HAIR STRAI-GHTENERS DEMONSTRATION VIDEO)



这种东西我看了好多。想要在介绍的时候不剧透很难,但是这片子值得你拷回去看。它从未在电影院上映过,我那份是在巴纳多儿童之家[32]的录影带里找到的,这是除《诺比特》以外我最喜欢的影片。





《诺比特》(NORBIT)[33]



不对,等一下。不是《诺比特》,我刚想的是《超级妈妈》。[34]

这部还没看。





《超级妈妈》(BIG MOMMA' S HOUSE)



非常不错的电影。





《鸡鸡手爱德华》(EDWARD PENISHANDS)[35]



好得不能再好。别再翻拍了。





弗兰金斯坦[36]

Frankingstein



很多人认为弗兰金斯坦是怪物的名字,然而并非如此,它是一本书的名字。

《弗兰金斯坦》一书是玛丽·雪莱在19世纪初度假期间写的。当时天气糟透了,所以和她一起度假的人都只好窝在房间里写书——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忘了可以在机场拿一本。

玛丽的丈夫是非常有名的作家雪莱先生[37],因为他名气最大,于是便由他来决定被困在室内时该玩点什么——尽管大多数人想玩的不过是“你画我猜”。他要求每个人写一个鬼故事,这有点霸道,因为玛丽可能想写情爱小说,但是他们全都上楼取出了打字机,而玛丽的那台最好。

别人写了些什么我们都不记得了,哪怕他们是名人。这些人的故事可能都符合要求,内容简短而且与鬼有关,但是玛丽搞砸了,她写的是电气和怪物。当时她才十几岁,如果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回自己的房间,那么要是她吊儿郎当,不按要求做事的话,那你只能怪你自己。

《弗兰金斯坦》一书是历史上最早的科幻小说之一,甚至比角色都穿着睡衣的“老《星际迷航》”[38]还要早。在书中,维克多·弗兰金斯坦——以《回到未来》中的博士为原型,只不过他驾驶铁皮车回到了玛丽·雪莱的时代[39]——用死人的肢体制造出了一个肉体机器人,并且给它通电,让它动了起来。(当时的电只能靠电线将天上的闪电引下来。)这本书居然预测出我们从“云端下载”所需要的东西,真是令人震惊,不过这就是科幻小说的魅力所在。

如果你嫌《弗兰金斯坦》是用古英语写的而不想读它的话,那么我推荐一部不错的黑白电影,可以帮助你了解这个怪物长什么样。YouTube上就有资源,记得搜索“Munsters”[40],因为有人上传的时候把“Monster”给打错了。





充实学[41]

Fullosophy



一位伟大的“充实家”曾经写道:“淘气,淘气,非常淘气。”[42]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和所有优秀的“充实家”一样,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思考上——只不过思考的是思想本身。

人类是唯一会提问的动物——猫头鹰除外,它总是想知道谁在那儿。[43]人们提出的问题有:“生命有意义吗?”“我来到世间是为了什么?”“那双鞋是怎么进到冰箱里的?”诸如此类。而最奇怪的问题莫过于“我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

当你在思考这一问题时,思考思想是最难的一种思考,它会迫使你思考。这可能比写诗或者记住所有蓝精灵的名字还要难。幸运的是,有些黑白照片时代的人倾其一生都在进行这样的思考,以至于他们的大脑变得如此充实,于是被称为“充实家”。“充实家”的头脑比我们的强大,因为他们总在思考,就像你会让男人来帮你搬冰箱一样——不过他们只能用思想来搬。

第一批“充实家”诞生于古希腊,他们的名字大都类似于赫拉克利特[44]、皮特帕皮兹[45]和毕达哥拉斯[46]。后者的伟大想法就是世界上的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数字来解决,就跟在爱顾商城(Argos)一样。然而讽刺的是,希腊的Argos只囤了些毫无价值的东西,这主意是一个叫伊阿宋的家伙想出来的。[47]毕达哥拉斯最众所周知的发明就是三角形[48],但是如果没有他的思想,世界将不可想象。因为那样就不会有Dairylea[49],我们也打不成斯诺克了。

毕达哥拉斯死于公元前495年,当时“充实学”非常流行。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他们三位就像单向组合[50]一样,只不过留了胡子。他们在下巴上蓄着胡子,为了给脑子保暖——如果那里长了脑子的话。

柏拉图发明了“柏拉图式爱情”,在他之前,男人和女人不可能只做朋友,还得做爱。当然,处于柏拉图式关系的人实际上也非常想做,甭管他们嘴上怎么说。也许柏拉图发明的是假装不想做爱,这样反而能从中得到更多。他肯定就是这么做的,这个狡猾的渣男。

假装不想做爱这样的想法肯定损伤了人们的大脑,因为后来一直没有好的思想出现,直到16世纪勒内·笛·卡尔[51]出生。笛·卡尔有句名言,“Cogito ergo sum”,拉丁语,“我思故我在”的意思。幸好他是用拉丁语说的,否则大家可能会以为他是个大力水手[52],那样就没人会搭理他。

笛·卡尔想说的是,如果一切都存在于我们的大脑之中,那么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是否存在呢?答案当然是通过脚印。但是,我们怎么知道那就是自己的脚印,而不是别人的脚印呢?或者是画出来的脚印呢?就像机场地板上指示用的那种。而且我们怎么知道机场是真实存在的?毕竟大多数飞行都出现在梦中,所以很难说。

德国“充实家”弗里德里希·尼采甚至试图用“超人”的概念来解释现实,[53]这太傻了,因为人眼发射不了激光,也不能徒手举起摩天大楼。难不成他们可以?

试图解释现实实在是太复杂了,即使是最聪明的“充实家”,解释起来也难免会让常人感到无聊。或许这是因为思考思想就像演唱一首关于唱歌的歌,或者观看一档关于电视节目的节目——比如《临时演员》[54],反正不如最初的“临时”报纸[55]——一样无聊。

或许“充实家”应该想点来劲的事,比如失窃或者篝火之夜[56]。但是,思考篝火之夜并不能帮助我们理解现实,它只是帮助我们理解焰火。也许笛·卡尔是对的,我们思考,因为我们存在。因为,你仔细想想的话,我们可能是存在的,如果我们不存在,那也就无所谓了。





关于“充实学”的几个无解问题


当人们改变想法的时候,旧的想法上哪儿去了?

为什么没有人像史蒂夫·马丁[57]那样拥有两个大脑?

如果你思考思想,你用的是脑子还是心思?是不是因为脑子里想着心思,所以它才没那么忙呢?如果脑子里想的是脑子呢?它会不会像打开太多窗口的低端笔记本电脑那样死机?

奶牛会尴尬吗?还是只有人才会感到尴尬?胡萝卜会有什么样的情绪?你能让欧洲萝卜感到羞愧吗?



[1]使命偏离效应(mission creep),指行动偏离原定目标。这里言外之意是现在人们随时都过圣诞节,或者把所有节日都过成了圣诞节。

[2]这里指的是奈杰尔·法拉奇,英国独立党领导人,曾于2006年至2009年、2010年至2016年两度担任英国独立党领袖,属脱欧派。

[3]布偶(Muppet),这里指的是《大青蛙布偶秀》(The Muppet Show)中的布偶形象。

[4]皆为选区。

[5]这个比例和英国支持脱欧/留欧的公投结果一样,作者在这里故意讽刺他。

[6]光明会(Illuminati),是启蒙运动时期成立于巴伐利亚的一个秘密组织。

[7]是指生活在大城市,有教育、财富等方面优势的一群人,通常被认为不了解其他地方普通人的问题和观点。

[8]有一款太空交易的电子游戏叫作“太空精英”(Elite),玩家可以自由地在太空中塑造他们自己的生活。

[9]一次性奶精盒与塑料顶针帽在外形上相似。作者可能是说那些大都会精英表面上体面勤奋,但还是有很多露怯的地方。

[10]卡骆驰(Crocs),一家美国鞋业公司,主要生产运动休闲凉鞋,最大的卖点就是轻便、耐穿、防水。

[11]双层巴士(Double Deckers),吉百利出品的英国巧克力。

[12]牛仔裤(jean)和女王(Queen)发音相近。同样地,下文中的豆子(bean)、机器(machine)、绿色(green)也与女王(Queen)发音相近。

[13]《大白鲨》,1975年的美国惊悚电影。

[14]鲨鱼捕手用鱼枪猎捕鲨鱼,并将几只黄色的木桶用绳子拴在鲨鱼身上,一方面为了方便定位鲨鱼行踪,一方面利用木桶的浮力,防止鲨鱼潜入深海。

[15]真实的影片结尾是鲨鱼腾跃上了快要沉没的渔船,鲨鱼捕手跌进了鲨鱼口中,不幸惨死。警长将炸药丢进鲨鱼嘴里,并用枪引爆炸药炸死了鲨鱼。身着潜水服的海洋生物学家一直在水下,躲过了一劫。

[16]《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英国爱情轻喜剧电影,该片讲述了主人公查尔斯在参加四场婚礼和一场葬礼的过程中,与女孩凯莉相识、相恋的故事。

[17]影片开头是一群人起床、穿衣打扮,准备参加朋友的婚礼。

[18]按照电影中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来看,确实先是三场婚礼,然后一场葬礼,最后又是一场没能进行下去的婚礼。

[19]《炮弹飞车》,香港动作